第5章

[试探] (闭环1-铺垫阶段)------------------------------------------。茶温降了半分。。目光撞进萧清月的瞳仁里。没有躲。“萧小姐说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一片细叶落在石桌沿。“昨夜萧小姐的马车，”楚渊指尖敲了敲桌面，“停在宫道侧第三棵槐树下。那地方不在仪仗路线。离出事的石阶，刚好十二步。”。。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青白。“昨夜起了黄沙。车夫绕路避风。赶的巧。”。“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数步数，是活命的本事。”。。她肩背松了松，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楚校尉是实诚人。”
她从宽袖里摸出一卷麻纸。摊开在石桌上。
是京城坊市图。墨痕还带潮气。应该是昨夜之后刚抄的。
她指尖点在城南偏西的一片。指甲剪的齐整，没有涂蔻丹。
“昨夜刺客腰牌的蛇纹。是长蛇帮的标记。”
“这伙人半年前摸**城。官府追了三次。连根毛都没摸着。”
楚渊垂眼。目光扫过纸面。没有伸手碰。
“萧小姐的消息，比禁军巡防营还快。”
“女人家闲。”萧清月把图往他那边推了半寸，“不爱绣花。就爱听街面嚼舌头。”
楚渊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指尖捏住纸卷的边角。麻纸磨的指腹发涩。
“多谢。”他把图收进怀中，“我自己查。”
这话很硬。没有转圜的余地。
萧清月没有动气。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吹开浮叶。
“没关系。”她喝了一口，“我既然找你来。就知道你是这个性子。”
“楚校尉只管按自己的法子走。”
“我不插手。也不拖后腿。”
楚渊站起身。靴底蹭过青石板。带起细沙的轻响。
“萧小姐就这么信我？”
“昨夜乱箭落下来的时候。”萧清月抬眼望着他，“你本来可以退进巷口。你没退。”
“够了。”
楚渊没应声。
他转身往院外走。竹影在他肩头晃。
走到竹帘边时。身后传来萧清月的声音。
“楚渊。”
他停步。没有回头。
“别死太早。”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很轻，“我还没看完。”
楚渊指尖攥了攥怀中的纸卷。没应声。掀帘走了。
亭子里静下来。
萧清月伸手，端过楚渊那杯没动过的茶。
茶汤已经凉透。碧色沉在碗底。
她凑到鼻前闻了闻。没有喝。又放回去。
石桌面上。楚渊刚才放茶杯的地方。留了一圈淡褐的湿印。
风又吹过来。那片落在桌沿的竹叶，滚了滚。落进茶碗里。荡开一圈细弱的波纹。
楚渊掀帘进了屋。
禁军小院里静得有些反常，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哨音。案头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刚才送来的卷宗。墨味混着陈纸的霉味，在并不宽敞的屋子里打转。
他坐下，没急着动。
赵大虎像根木桩子杵在门口，手贴着裤缝，眼睛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压得很低。这地方以前是林牧的地盘，如今换了主人，底下人还没缓过神来。
楚渊伸手，从最上面抽出一本。
哗啦。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屋里显得格外脆。这本是粮草账，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他又抽了一本，是马匹修缮。他翻得很快，指尖在纸页上带起一阵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面前就多了一摞看过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