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赤凰劫:从纨绔质子到天下共主  |  作者:作者去哪了  |  更新:2026-04-26
审讯反制------------------------------------------“呵……”,谢离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三分是癫。,任由金疮药粉洒在皮开肉绽的脊背上——药粉触及伤口的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愈发清醒。。,教官拎着他们的耳朵吼:疼痛是身体在说话!它告诉你哪儿快碎了,哪儿还能榨出最后一点力气!,这具十五岁的少女身体正用全身的伤对她嘶喊:肋下第三根骨头有裂痕,左肩胛旧伤叠新伤,右膝跪得太久已肿成馒头。还有那丹田处空荡荡的虚——这世界有“内力”之说,原主却一丝也无,像个破口袋。“废物?”谢离舔掉嘴角的血沫,眼神亮得骇人,“那就让你们看看,废物怎么活。”。,是“作战简报”。,情报一条条浮现:敌情分析:太子萧珏。:原主七岁时“不慎”撞见他与宫女苟合。虽是个孩子,但太子多疑,视其为隐患。:慢性折磨,毁其名节,断其前程,最好“病故”。
当前执行人:质子府总管(被拿捏把柄),侍卫头目王猛(今日这位),教导嬷嬷王氏(东宫眼线)。
次要威胁:其余各方。
大燕朝堂:视南楚质子为**符号,可随时牺牲。
南楚故国:真皇子“病逝”,她这替身已成弃子,甚至可能被灭口以绝后患。
京城纨绔:讨好太子的工具,欺辱她可表忠心。
潜在变量:七皇子萧煜。
记忆碎片:三年前其幼弟溺毙春风楼后巷,与原主每月初五买糖人有时间交集。
推测:萧煜或已起疑,今日门外第七道呼吸,极可能是其眼线。
评价:心思深沉,可利用,需戒备。
自身评估
劣势:
身份卑贱,孤立无援。
身体重伤,营养不良。
无内力,无武力基础。
名声已臭(被刻意养成废物)。
监控严密(至少三重:太子、总管、可能还有萧煜)。
优势:
灵魂为现代兵王,精通侦查、反侦查、审讯、心理战、单兵战术、战略策划。
拥有原主十五年记忆,熟悉环境与人际。
性别认知错位带来的视角优势(他们当她是废物“皇子”,实则是女子,思维盲区)。
今日初步震慑成功——王猛已生惧意,可作突破口。
任务优先级
生存:治伤,恢复基础行动力。
立足:巩固“开窍”假象,建立初步安全区。
情报:激活原有人际网(赵铁柱),拓展信息源。
伪装:制定并执行长期“纨绔”人设,降低威胁评估。
谢离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迷茫。她撕下内衫较干净的布条,手法专业地包扎伤口——三角巾固定肋下,八字绷带缠膝,最后将肩背伤处裹紧,不影响手臂活动。
每一分痛楚都被清晰标注、评估、忍受。
“体能恢复是持久战,眼下……”她目光落在赵铁柱留下的那碗清水上,没喝,而是用手指蘸了,在泥地上划拉。
画的是一张简图。
质子府平面布局:她所在的柴房位于西偏院,东北角是主院(总管居所),东南角是学堂兼她的“寝处”,实则是间漏风的厢房。西墙外是条僻静小巷,通往西市。东墙邻着七皇子别院的后巷——巧得很。
“监控点……”她指尖点出三处:柴房门外(明岗)、西墙角树梢(暗哨?)、学堂二楼窗口(可俯瞰全院)。
“每日巡逻间隙约一刻钟,分三班,子时、午时、酉时换防最松懈,因要交接、用饭。”
“府内物资输送:每日辰时、未时,有菜贩从西角门入。运泔水的车酉时三刻从后门出。”
一条条,一桩桩,从记忆深处抠出,与前世的**侦察知识印证。不过半个时辰,整座质子府在她脑中已成透明沙盘。
“第一步,得让‘开窍’合理化。”谢离沉吟。
原主懦弱十五年,突然强硬,必引疑心。需有个“契机”——比如,濒死顿悟?或得了“高人”点拨?
她想起王猛腰带里那五两银子,和春风楼的柳小娘。
笑意浮上嘴角,虎牙微露。
“有了。”
“吱呀——”
柴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已是月隐星沉,更漏三声。
赵铁柱佝偻着背,端了碗稀粥进来,粥面上飘着几片烂菜叶,却罕见地卧了半个鸡蛋。老人放下粥碗,手足无措地站着,昏花老眼不住瞟向谢离包扎齐整的伤处。
“小……小姐,您这手法……”
“跟一个老军医学的。”谢离接过粥碗,语气平淡,“梦里学的。”
赵铁柱张了张嘴,没敢问。
谢离慢条斯理地喝粥,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御宴。吃完,她将碗递回,忽然道:“赵伯,您跟了我娘多久?”
老人浑身一颤,粥碗差点脱手。
“夫、夫人入宫前,老奴是谢家外院的马夫……夫人心善,赏过老奴一口饭吃。”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后来夫人遭难,老奴无能,只能求了门路,跟着您来大燕……想着,总能照看您一口饭……”
“照看我挨打?”谢离笑问。
赵铁柱“扑通”跪下了,老泪纵横:“老奴该死!可、可太子势大,总管拿捏着老奴孙儿的命……老奴不敢,不敢啊……”
“起来。”谢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赵铁柱哆嗦着站起。
谢离盯着他,那双属于十五岁少女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如古井,看得赵铁柱心底发毛。
“赵伯,我只问一次。”她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您是想继续当个看门的狗,看着我这‘主子’哪天被活活打死,然后您和您孙儿一起陪葬?还是……”
她顿了顿,身体前倾,声音压成一线:
“赌一把,跟我干票大的?”
柴房里死寂。
油灯如豆,在谢离眼底跳成两簇幽火。
赵铁柱脸上每一条皱纹都在抽搐,他看看谢离,又看看门外无边的黑暗,喉结滚动数次,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小、小姐要老奴……做什么?”
“第一,”谢离伸出一根手指,“明儿一早,你去跟王猛说,我高烧说明话,嘴里念叨‘糖人儿、池塘、白衣服’。”
赵铁柱瞳孔骤缩——三年前,七皇子幼弟溺毙时,穿的正是白衣!
“第二,”第二根手指伸出,“三日后,我会‘病愈’。你去西街赌坊,找李麻子**,押‘大’,连押三把。赢了钱,分他三成,告诉他……”
她勾起唇角,笑得像只狐狸:
“就说,‘柴房里那位爷,谢他当年春风楼后巷递的那碗姜汤’。”
赵铁柱脸色煞白。春风楼后巷,正是幼皇子溺毙之处!递姜汤?这、这分明是……
“第三,”谢离竖起第三指,语气转冷,“从今日起,我每日的饭菜,你必须亲手试毒。我若死,你孙儿必陪葬。我若活……”
她站起身,尽管踉跄,背脊却挺得笔直。破碎的衣衫挂在清瘦肩头,阴影里,竟透出几分睥睨的轮廓。
“我许你赵家,一个脱了奴籍、堂堂正正做人的前程。”
话音落,柴房内唯有呼吸声。
赵铁柱佝偻的背,一点点、一点点地挺直了。浑浊的老眼里,熄灭多年的东西,死灰复燃。他后退三步,撩起破旧衣摆,向着谢离,行了最标准的一个家奴叩首礼。
“老奴……赵铁柱,愿为小姐效死。”
头磕在冰冷泥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谢离受了他这一礼,方才弯腰,亲手将他扶起。触及老人枯瘦手臂时,她低声道:
“不是效死,是求生。”
“咱们主仆二人,得从这**倒灶的牢笼里,杀出一条活路。”
窗外,巡夜的梆子声由远及近。
谢离吹熄油灯,柴房陷入浓墨般的黑暗。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指尖在膝头无声敲击——那是摩斯密码的节奏,一遍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伪装开始,狩猎继续。”
远处,七皇子别院的书房里,一盏孤灯亮至天明。
萧煜披着外袍,听暗卫跪地禀报:
“……其包扎手法极老道,绝非寻常人能会。与赵铁柱对话时,声线平稳,威逼利诱分寸精准。最后那三条指令,条条直指三年前旧案,似有所恃。”
暗卫顿了顿,声音更低:
“主子,此子……恐非池中物。”
萧煜搁下手中书卷,修长手指抚过案头一方冻青石镇纸。石质冰凉,他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玩味的笑意。
“池中物?”他轻喃,望向窗外将明的天色。
“怕是条披着羊皮的……狼崽子啊。”
“且看着吧。”他摆摆手,“按兵不动。顺便,把西街赌坊李麻子的底,再给本王挖深三尺。”
“是。”
暗卫**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萧煜独自立于窗前,晨曦微光镀亮他清俊侧脸。他想起三年前,幼弟冰冷的尸身从池塘里捞起时,手里死死攥着的,正是半个融化了的糖人儿。
而每月初五,质子谢离都会去东街,买一个糖人儿。
“谢离……”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笑意渐深。
“你可莫要,让本王失望。”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质子府西偏院斑驳的墙头。
柴房内,谢离靠在柴垛上,闭目假寐。脑海中,那张都城暗图正徐徐展开,每一个巷口、每一处店铺、每一个可能的人心节点,都被标上注记。
她知道,从今日起,戏台已搭好。
配角已就位。
而她要演的,是一场旷日持久的——
“纨绔藏锋,暗刃拭血”。
梆子声又响,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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