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凤临天下:战王残疾,本宫来治  |  作者:云卿流年  |  更新:2026-04-22
大婚------------------------------------------,宜嫁娶。,林清晚就被翠竹从床上叫了起来。“大小姐!大小姐!该起来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色,深吸一口气,坐了起来。,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下人们穿梭往来,忙得脚不沾地。,和林清晚的院子没有任何关系。,直到卯时才姗姗来迟。来的人不多,只有四个丫鬟和一个喜婆,而且个个面色冷淡,敷衍了事。“大小姐,该梳妆了。”喜婆皮笑肉不笑地说。,任由喜婆和丫鬟们摆弄。、梳头、上妆、戴冠——,林清晚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饶是她见惯了美人,也不由得微微失神。,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嫁衣是宫中赐下的,用的是上好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牡丹的纹样,华美至极。嫁衣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的狐毛,衬得她脖颈纤细白皙,如同天鹅。,冠上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东珠,正中间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几缕金丝流苏从冠上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张原本就绝美的面容,更是美得让人屏息。
黛眉如远山,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描了一抹淡淡的绯红色眼影,衬得那双眼睛如同深秋的枫叶落入寒潭,清冷中带着一丝妩媚。鼻梁挺秀,唇上点了胭脂,饱满的唇形如同熟透的樱桃,娇**滴。
她的皮肤在嫁衣的映衬下白得发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细腻温润,不见一丝瑕疵。额间的花钿是一朵小小的红梅,更添了几分清冷的风情。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铜镜前,大红色的嫁衣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
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那种美不是柔弱的美,而是一种带着锋芒的美——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剑身上映着血色的光。
喜婆看着镜中的林清晚,脸上的敷衍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心的惊叹。
“大小姐真是……老身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新娘子。”
四个丫鬟也看呆了,手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林清晚对着铜镜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淡而从容,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震。
“多谢。”她说,声音清清冷冷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鞭炮声和唢呐声——
迎亲的队伍到了。
“大小姐,该上轿了!”翠竹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林清晚站起身,由喜婆搀扶着,缓缓走出院子。
**府的大门外,停着一顶十六人抬的大红喜轿。轿子通体朱红,轿顶装饰着金制的龙凤呈祥,轿帘上绣着百子千孙图,四角挂着拳头大的金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在喜轿的前方——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背上……
不,不是马背上。
喜轿旁边,是一辆特制的马车。马车通体漆黑,车身上雕刻着五爪金龙的纹样,车帘用玄色的锦缎制成,上面用金线绣着“战”字。
马车里,坐着今天的新郎。
林清晚隔着人群,看到了那辆马车。马车四周站着两排气势凛然的侍卫,个个腰悬长刀,目光如炬。而在马车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正恭敬地候着。
那是战王的贴身侍卫长——赵铁山。
林清晚收回目光,在喜婆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喜轿。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等等。”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马车的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一角,露出萧衍珩的半张脸。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清晚身上。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面若芙蓉,美得让周围的红色都黯然失色。
她就那样站在晨光中,嫁衣如火,凤冠璀璨,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冷冽,却又炽烈。
萧衍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他放下车帘,声音淡淡的:“继续。”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出发了。
林清晚坐在喜轿里,轿子晃晃悠悠,她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她掀开轿帘的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京城的大街上,百姓们夹道围观,议论纷纷——
“这就是战王的新娘子?听说是个**府的嫡女?”
“啧啧,嫁给一个残废,真是可怜……”
“可不是嘛,战王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林清晚放下轿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可怜?
她会让他们看看,嫁给一个“残废”,到底是可怜,还是——天大的幸运。
从**府到战王府,穿过半个京城,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当喜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林清晚听到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鼓乐声。
“新娘子下轿——”傧相高声唱道。
喜婆掀开轿帘,伸手来扶林清晚。
林清晚握住喜婆的手,缓缓走出喜轿。
战王府的大门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悬挂着“战王府”三个大字的匾额,笔力遒劲,据说是皇帝亲笔所书。
府中张灯结彩,红绸铺地,处处透着喜气。
但林清晚注意到——来参加婚宴的宾客并不多。
朝中的大臣们虽然送了贺礼,但亲自到场的寥寥无几。即便来了的,脸上也带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和同情。
一个残废的王爷娶亲,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罢了。
林清晚面无表情地走过红毯,在傧相的引导下,完成了拜堂的仪式。
因为萧衍珩无法站立,拜堂的仪式做了特殊的安排——他坐在轮椅上,由侍卫推着,完成了所有的礼仪。
整个过程中,林清晚没有看他一眼,他也没有看她。
两个人就像是在完成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任务,配合默契,却毫无感情。
“送入洞房——”
最后一道仪程结束,林清晚被喜婆搀扶着,送入了新房。
新房是战王府的正殿——凌云阁。
凌云阁共三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是整个王府最宏伟的建筑。萧衍珩将这里设为新房,足以看出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至少,在排场上没有敷衍。
但林清晚走进新房之后,却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新房里没有喜烛。
没有红烛,没有龙凤花烛,甚至连一盏普通的油灯都没有。
整个新房,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地上。
林清晚站在黑暗中,微微挑眉。
这是……下马威?
还是那个男人在告诉她——这场婚姻,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然后自己掀了盖头,走到桌边,从系统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支手电筒——那是她某次签到获得的意外之喜——打开。
明亮的光束照亮了整个房间。
新房布置得很精致,红木家具,锦缎被褥,桌上还摆着酒菜和瓜果。但所有的摆设都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的凌乱,就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展品,而不是一个真正被人使用的房间。
林清晚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走到床边坐下,将盖头随手放在一旁。
她等了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
林清晚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了。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将轮椅上的男人勾勒成一个银色的剪影。
萧衍珩被侍卫推进了房间,侍卫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月光下,萧衍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喜服,墨发以金冠束起,整个人与白日里判若两人。
红色太衬他了。
平日里他总是一身玄色或墨色,沉郁而内敛,像是一把被藏起来的刀。但红色将他骨子里的那种凌厉和张扬完全释放了出来——剑眉入鬓,目若寒星,薄唇微抿,周身的气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的面容越发深邃立体,小麦色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月光镀了银的战神雕像——残缺,但依然强大得令人心悸。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了床边。
林清晚坐在床沿上,盖头已经被她自己掀了,大红色的嫁衣铺散在床榻上,凤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她的面容在月色的映照下越发清冷绝美,像是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昙花。
萧衍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了桌上那支发着光的手电筒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什么?”
林清晚面不改色地说:“西域商人处买的小玩意儿,能发光。”
萧衍珩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动轮椅,来到桌前,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月光静静地流淌,窗外传来秋虫的鸣叫声。
林清晚率先打破了沉默。
“殿下,臣妾有一事想问。”
“问。”
“新房里为何没有喜烛?”
萧衍珩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林清晚。
月光下,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无底的深渊。
“因为本王不想点。”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清晚没有生气,也没有伤心。她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殿下不想点,那便不点。”她说,“不过殿下,臣妾还有一事。”
“说。”
“臣妾饿了。”
萧衍珩:“……”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新王妃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伸手将桌上的那盘糕点推到了她面前。
林清晚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她吃相不算粗鲁,但绝对算不上优雅——大口大口地咬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
萧衍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他见过很多女子。宫中的公主、朝中大臣的千金、边关的豪族女子——但没有一个人,会在新婚之夜,在自己的夫君面前,这样毫无形象地吃东西。
而且,她明明长着一张清冷绝美的脸,吃东西的样子却……
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在萧衍珩脑中一闪而过,他立刻将其掐灭了。
“吃完了?”他问。
林清晚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点了点头。
“那便歇息吧。”萧衍珩转动轮椅,朝床边移动。但轮椅在床边停下之后,他却迟迟没有动作。
林清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无法站立,所以无法自己从轮椅上移到床上。
这个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的战神,如今连**睡觉都需要别人的帮助。
而他不愿意开口求助。
尤其是——不愿意在她面前开口。
林清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
“殿下,臣妾扶您。”
萧衍珩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林清晚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丹凤眼清澈见底,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平淡的、就事论事的认真。
像是在说——这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我正在解决它。
萧衍珩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林清晚握住他的手臂,将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用力将他从轮椅上扶起来。
萧衍珩比她高出一个多头,即便坐在轮椅上,上半身也极为沉重。林清晚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稳稳地扶到了床上。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的呼吸始终平稳,动作也始终稳健——这得益于她过去一个月的体能训练。
萧衍珩坐在床上,看着她微微喘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力气不小。”他说。
林清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臣妾在娘家常做体力活。”
萧衍珩没有追问“体力活”是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清晚帮他脱了外袍和靴子,将被子盖好。然后她自己卸了凤冠,脱了嫁衣,在他身边躺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殿下,”林清晚忽然开口,“您睡了吗?”
“没有。”
“臣妾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殿下的腿,臣妾能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种寂静比之前更深、更沉,像是整个天地都凝固了。
然后,萧衍珩偏过头,看向她。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林清晚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锐利、冰冷,带着一种审视和威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臣妾说,殿下的腿,臣妾能治。”林清晚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衍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太医署三十多位太医,束手无策。你一个闺阁女子,说你能治?”
“太医治不了,不代表臣妾治不了。”林清晚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殿下,您信不信臣妾?”
萧衍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审视,有嘲讽,但在这所有的情绪之下,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希望。
那个希望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火星,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他不敢让它燃烧起来。
因为三个月来,他已经失望了太多次。
“睡吧。”他最终说了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林清晚没有再说第二遍。
她也闭上了眼睛。
但在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有说“不”。
对于一个三个月来被无数人宣判“没救了”的人来说,没有立刻拒绝,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她会治好他的腿。
然后——
她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在这个时代最强大的盟友。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沉,秋风拂过窗棂,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凌云阁中,新婚的第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
但这个夜晚的安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
最后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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