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夜离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他周身气氛压抑，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踉跄后退两步。
“她何时去的？”
“五天前。直到死的那天，大人还在窗边坐着，看天界的方向。”
夜离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窗，风灌进来。
不经意间瞥见窗框上全是抓痕。
最深的那道，指甲断在了里面，有血渗进木头。
我飘到窗边，坐在了那个我坐了半年的位置。
那时候我每天坐在这儿，从天亮坐到天黑。
樊旭给我下的禁咒发作时，我浑身疼得像被火烧。
墨染寻遍魔界各处名医也无法**禁咒，缓解我的痛苦。
发作时我就抓着窗框，有时血肉磨在木框上，疼得我直抖。
我只是盯着天边，似乎我一直看着夜离就能快点来。
莲华说：“最后七天，大人已经起不来床了。”
“奴婢劝她别等了。”
“大人说她等了他六个月了，不想带着遗憾死去，万一等到了呢。”
夜离一拳砸在窗框上，他跪下来，额头抵着窗框。
我飘到他面前，伸手**他的脸。
他哭了。
我蹲下来，把脸凑近他。
“夜离，我在这儿呢。”
可我们之间再也无法感受彼此。
我仰起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鬼魂也会哭吗？
夜离在窗边跪了一夜。
我就在旁边陪了他一夜。
天亮时，墨染伤愈找来，看到夜离跪在窗边。
他靠在门框上：“她嫁给我六个月，从来没笑过。”
夜离没回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墨染没回答。
他们虽然神魔有别，但年少时去凡间历练，隐去身份气息时，也曾是至交。
我们三人在凡间也有过快乐无忧的时光。
那时的夜离受他母神的严厉管束，我和墨染偶尔会逗逗他。
但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经过各种历练，夜离也愈发沉稳有度。
突然，夜离掐了个诀。
是禁术招魂。
我愣住。
他要招我的魂？
受天地约束，生死两相隔，活人无论仙神魔，都不通冥界。
我就在他身边飘着，他能看到我吗？
但他招到的不是我。
那只是我死后留下的一缕执念。
执念反复说同一句话。
“夜离，你怎么还不来。”
这时墨染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我之前尝试过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