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炼气九层,但我能打渡劫  |  作者:届海  |  更新:2026-04-15
土坯房------------------------------------------,动作很轻,可手心的老茧刮过皮肤带来的细微刺痛,却将刘宇彻底从混沌中拉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不再模糊,变得无比清晰。

这里不是医院,没有惨白的墙壁和天花板,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头顶是几根被烟火熏得发黑、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塌的房梁,梁间挂着几片破旧蛛网,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墙壁是泥土混着稻草糊成的土**,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更深色的泥芯。

左手边的窗不过是个木框,糊着的黄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正从破洞里丝丝灌入,一道微弱光线从窗缝透进,光束里无数细小灰尘漫无目的地飞舞。

,这个词像块砖头砸进刘宇的脑子里,是一种近乎**、毫不掩饰的贫穷。

,守在灶台前的背影已经转了过来。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却微微驼背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脸上刻满深深皱纹,如同干裂的河床,手里端着一只豁口的黑陶碗,碗里盛着冒热气的褐色药汤。

“铁蛋,醒了?”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小心翼翼的惊喜。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眶深深凹陷,显然许久未曾合眼,浑浊的眼底却努力闪着一丝光亮。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更红,想哭又硬生生憋回去,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他把碗递到刘宇嘴边,声音因激动微微发颤,“来,把这碗药喝了,喝了就不烧了。”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铁蛋?

是在叫自己吗?

他不是刘宇吗?

他明明被大卡车撞了,那辆红色卡车、刺眼大灯、司机惊恐的脸,还有身体被碾碎前的剧痛,他记得一清二楚,他本该死了,可此刻却活着,能感受到身下木板床的坚硬,能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草药味,能看清这个陌生男人眼里的泪光。

这里是哪儿?

阴曹地府竟装修得这么朴素?

,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女人冲了进来。

看到床上睁眼的刘宇,她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哭:“铁蛋!

我的儿啊!”

女人一个箭步扑到床边,死死抱住刘宇,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温热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打湿了他的脖颈,“你可吓死娘了……你再不醒,娘也不活了……”她的哭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压抑三天的恐惧,还有不加任何修饰的滚烫母爱。

,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长这么大,从没有人这样用力抱过他,也从没有人为此流过这样的眼泪,这种感觉陌生又滚烫,烫得他心口发慌。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躲在门框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漆黑的眼里满是好奇与胆怯,偷偷打量着他;旁边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歪扭的羊角辫,没躲,只是小手紧抓门框,带着奶气小声道:“大哥哥……醒了。”

、李翠花、铁柱、铁花,四个陌生的名字瞬间被激活,原本就储存在这具身体里的信息骤然清晰。

看着痛哭的女人、门口的孩童,还有手足无措端着药碗的男人,一个念头清晰得让他浑身发冷:他没死,他来到了陌生的地方,进入了一个名叫王铁蛋的少年的身体里。

,可李翠花抱得太紧,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娘,先松开,让铁蛋喘口气,孩子刚醒身子虚。”

王大山急忙拉开婆娘,李翠花才如梦初醒,赶忙松手,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刘宇,手忙脚乱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对对,先喝药。”

王大山重新端过药碗,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才小心递到刘宇嘴边,可刘宇却一动不动。

他望着这几个陌生又带着一丝莫名亲切感的家人,脑中嗡嗡作响,拼命搜寻王铁蛋的记忆,却一片空白,这具身体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只剩几个名字的空壳,再无其他信息。

“咋不喝呢,铁蛋?

是不是药太苦?”

李翠花焦急地追问。

高烧退去,他的喉咙又干又疼,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图说话,张嘴却只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嗬嗬”声。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水……”,却在寂静的土坯房里如同惊雷。

王大山猛地一抖,手里的药碗险些滑落,“水!

对,水!”

他反应过来,慌忙把药碗放在桌上,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拿水瓢,太过激动的他双手不停颤抖,一瓢水舀起,还没走到床边就洒了一半,又急忙去舀第二瓢。

这次他稳了不少,把水瓢凑到刘宇嘴边,另一只手笨拙地托住他的后颈,方便他饮水。

,**辣的痛感稍稍缓解,刘宇连喝好几口才缓过劲。

他看着眼前因为自己一句话就慌了手脚的男人,看着那双粗糙的手,看着眼底笨拙又真挚的关切,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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