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把咱妈送进那个地方

还有一本相册。
相册很厚，塑料膜已经泛黄。林雪翻开，第一页是她和陈川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人都还年轻，笑得没心没肺。第二页是婆婆和公公的合影，黑白照片，两人并肩站着，表情严肃，但眼底有光。再往后翻，是陈川从小到大的照片：满月照，周岁照，小学毕业照，中学毕业照，大学毕业照……
每一张照片下面，婆婆都用钢笔写了小字：“小川满月，七斤二两。小川六岁，第一天上小学，不肯穿新衣服，哭了一早上。小川高考，考了六百二十三分，妈为你骄傲。”
翻到最后几页，出现了林雪的照片。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婚礼敬茶，过年全家福。在一张她和婆婆的合影下面，婆婆写道：“小雪第一次给我织毛衣，虽然袖子一长一短，但心意最暖。”
林雪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在塑料膜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把相册抱在怀里，走出房间。陈川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婆婆织的那条深灰色围巾，一动不动。
“陈川，”林雪说，“妈把相册留下了。”
陈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带走什么了？”
“就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没织完的围巾。”林雪在他身边坐下，“那个铁盒子不见了，应该是带走了。”
陈川点点头，把围巾绕在脖子上。羊绒柔软温暖，带着婆婆手心的温度。“她说过，那盒子里是她最要紧的东西。”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陈川摇摇头，“她从来不让我看。爸在世时也不让看，说是她的秘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林雪靠在沙发上，看着雪花一片片扑在玻璃窗上，融化，滑落，留下蜿蜒的水痕。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屋里少了个人，空间好像变大了，又好像变拥挤了——那种无形的、沉甸甸的东西，塞满了每一个角落。
陈川开始加班。不是真的那么忙，林雪知道。他只是不想太早回家，面对这个突然空旷起来的房子。林雪也开始晚归，有时候在办公室待到八九点，有时候约赵晴吃饭逛街，直到商场打烊才回来。
两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