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沉星，反而会害了她。
手机始终没有响过。
可我每时每刻都在等它响。
但周沉星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
准备走的前一天，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10
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我把辞职报告写好了，准备第二天天一亮就去跟队长交。
走之前，我想最后去看一眼周沉星。
我绕到村子后面，避开了主路上的村民。
快到井仙姑住的那间石头房子时，我远远地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周沉星，她蹲在门槛上啃一个冷馒头。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使劲擦了擦嘴角。
我把兜里的几块饼干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有吃，捧在手里看着。
我蹲下来：“沉星，我明天要走了。”
她的眼睛一下红了。
“我回家以后，会想办法帮你。但你自己也要当心。”
她咬着嘴唇，朝我点了点头。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杂志，是我在山下买的，里面有很多外面世界的照片。
“拿着，没事的时候翻翻。”
她翻了几页，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城市夜景的照片，高楼大厦亮着灯，街上车来车往。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一下。
好像在触摸一个她永远也到不了的世界。
我喉咙发紧，站起来转身要走。
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角，翻开本子，写了一行字。
“你还会回来吗？”
我想了想，写了两个字：“一定。”
她看完，把本子合上，抱在胸口。
然后她踮起脚，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接着，她把额头贴在我的额头上。
她的额头很凉。
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过了几秒，她松开手，转身跑回了石头房子。
我当时没有完全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她唯一会用的，说“再见”的方式。
11
那天晚上回到营地，我躺下没多久，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动静。
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从村子方向传来。
然后是铜铃声。
密集的，急促的。
我猛地睁开眼。
帐篷外面，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老周从旁边的睡袋里探出头：“别出去。”
他的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