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她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完全不是平常在家那副冷脸。
脸上的笑容，是我从没见过的灿烂。
我站在门口，像个外人似的，看她兴致勃勃地逐个邀人。
那一刻，我突然想明白了。
既然她从没把我当一家人，我何必再自作多情？
我回到卧室，打开电脑，开始查自驾游线路。
川西、云南、**……
那些我一直惦记却迟迟没去的地方。
今天，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网上的攻略写得很细，还有一大堆漂亮的照片。
雪山、草原、湖泊……
每一张都勾着我往远处走。
我开始订机票，订酒店。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像在宣布一场变动。
一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变动。
当晚，周泽回家时已经很晚了。
我机票酒店都订好了，还列出了一份详细的行程表。
"老婆，你在看啥？"他瞥见电脑屏幕。
"旅游攻略。"我语气平静。
屏幕上是一张稻城亚丁的照片，冷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旅游？你打算啥时候去？"他有点惊讶。
"明天。"
周泽愣住："明天？明天不是得准备我**退休宴吗？"
"准备啥？又不用我出席。"我转头看着他。
"**都说了，我不重要。"
"既然不重要，那我在不在也就无所谓了。"
"老婆，你别这样……"周泽想替**圆场。
"我没在跟谁赌气，只是想出去走走。"
我直接截住他的话。
"给自己放个假，看看别的地方。"
"离开这个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家，换口空气。"
周泽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也许他心里明白，这些年我受了多少委屈。
也许他也知道，自己做得有多不到位。
可他还是没吭声。
就像这八年来一次次那样，他总是选择躲着不碰。
"老婆，要不我跟我妈说两句……"他试探着开口。
"不用。"我摇头。
"说啥也改不了她看我的眼光。"
"与其过去挨白眼，不如出去走一圈。"
周泽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来得太晚，也太轻飘。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婆婆正坐在客厅核对退休宴要用的东西。
茶几上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