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中镜

一页只有一行字：
“今晚他们要献祭我。罗绍安说会帮我逃，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
再往后是空白。
二爷，“撕掉的那页写了什么？”
“写了她发现我在帮她。她以为我是好人，其实我不是。”
“你什么意思？”
“我救她，不是为了让她活，是为了让她当**。”
你姐姐在我手里，罗家就得听我的。
我给七**下了最后通牒——给我罗家一半的家产，不然我把你姐姐的事捅出去。”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
“她现在在哪？”
“还活着，但活不了多久。”
我给她下了毒，每个月得吃一次解药。
你乖乖配合我，我给她解药。
你要是***——”
“今晚之前，把罗家祠堂的布防图给我画出来。”
我出了柴房，一口气走到花园，蹲在假山后面，浑身发抖。
姐姐还活着。但她在二爷手里，被下了毒，拿捏了五年。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罗二爷追来了，猛地站起来，是七**。
她这回没拿剪刀，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
“跟我来。”
“想见你姐姐就跟我来。”
我跟着她穿过花园，进了东边一栋偏院。
七**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屋里没点灯，窗户用黑布蒙着，只有门缝透进去一点光。
靠墙摆着一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头发枯黄，散在枕头上。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姐姐。
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冰凉，骨头硌手。
“姐。”
她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那双眼睛浑浊无光，看了我好几秒，才像认出了我。
嘴唇微动，发不出声音。
“姐，你别怕，我带你走。”
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动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在写字。
我屏住呼吸，感受她的笔画。
一横，一竖，一撇。
跑。
写完这个字，眼睛又闭上了，手指垂下去，没了力气。
我攥着她的手，转头看七**。
七**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
“她中毒了。罗二爷每个月给一次解药，但剂量越来越小。”她说，“他从来没想让她活。你姐姐对他唯一的用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