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瑶被这阵仗惊得后退了半步。
一个身影从那道黑色人墙间穿过。
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些许不苟。身上一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暗金色纹路的文明杖。
他看起来像个欧洲老电影里的贵族。
法兰克伯爵。
林子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这个在苏市参加一场顶级艺术品拍卖会的大人物，他想尽办法托关系连个会场边都摸不到。
可这位大人物，此刻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市图书馆的积灰角落？
法兰克伯爵的视线，没有在林子轩身上停留一秒。他甚至没看苏瑶一眼。
他的目光，径直穿过两人，直直地落在了那个穿着普通工作服，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的男人身上。
他走到秦夜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一幕发生了。
法兰克伯爵，这位在欧洲上流社会能跺一跺脚的传奇收藏家，收起了文明杖，摘下了手套。
他对着秦夜，深深地，标准地，弯下了腰。
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Guten Tag, Mylord.”
他开口了，德语发音纯正，语气里是毫无保留的尊敬。
“Mylord”……阁主。
这两个字，像两记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林子轩和苏瑶的耳膜上。他们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秦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他接过法兰克伯爵递上来的薄薄文件夹，也用流利的德语回应了几句。声音低沉，听不清内容，却自有一股掌控一切的气度。
林子轩的嘴唇哆嗦着，血色从脸上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灰白。
阁主……哪个阁主？
观星阁！
那个只在最顶级的收藏圈子里流传，神秘到如同传说，掌控着无数失落文物命脉的组织！
它的领袖，被尊称为“阁主”！
他……他一直在**的，一个区区图书馆***，竟然是……观星阁的阁主？
一旁的苏瑶，腿肚子已经软了。她今天所做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刀，此刻正尽数回旋，割向她自己。她攀附的林子轩，在这位真神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法兰克伯爵直起身，笑着从怀里又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