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己也是这个局里的一颗棋子。
“如果我拒绝呢？”红姐问。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坤哥放下了茶杯，周老板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没有人会强迫你，小红。”坤哥终于开口了，“你跟了我七年，我不想你为难。但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拼，没有根基，没有**。如果你不想**，最后可能两边都站不住。”
红姐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这双手端过盘子、洗过碗、倒过酒、挨过打。这双手抱过她的儿子，也擦过无数次眼泪。这双手不漂亮，骨节粗大，指甲剪得短短的，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
她想起了豆豆。想起了那张照片上，孩子不太开心的脸。想起了王律师说的那句话：“你要尽快站起来，你儿子在等你。”
她站起来了。但她站得还不够稳，不够高。她需要更多的钱，更好的条件，才能把豆豆从那个男人手里夺回来。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彻底翻盘的机会。
“我需要时间考虑。”红姐抬起头，声音很平静。
“三天。”周老板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红姐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她没有打车，沿着街道一直走。这座城市她待了七年，却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街道两边的店铺换了又换，路边的梧桐树从光秃秃到枝繁叶茂，一年又一年。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王律师发来一条消息：“张伟松口了。他说下周日可以让豆豆跟你通一次电话，十分钟。条件是下个月的抚养费翻倍。”
红姐站在街边，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她蹲在路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路过的行人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走开了。在这个城市里，哭泣的女人并不稀奇，没有人会为陌生人停下脚步。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站起来，擦干眼泪，深呼吸了三次。她拿起手机，先给王律师回了消息：“可以，抚养费翻倍，请帮我转告张伟，下周日我会准时打电话。”
然后，她拨通了坤哥的电话。
“坤哥，我想好了。周老板的事，我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