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职第一个月，乐檬几乎没有在凌晨一点之前睡过觉。
她白天开会、协调、推进项目，晚上处理邮件、写方案、盯数据。公司的同事一开始对她有戒心——空降来的运营总监，谁知道是什么来路？但两周之后，戒心就变成了某种带着敬意的小心翼翼。因为她说到做到。
她说两周内搭建线上内容获客体系，到了第十四天，体系真的跑起来了。内容团队在她的督导下出了第一批高质量的行业报告和客户案例，上线第一周就带来了二十多个有效线索，成本不到地推的三分之一。
她说一个月内完成产品中期体验的优化迭代，到了第二十八天，产品经理和研发团队在她的反复推动下真的把新版本推了上去。虽然上线那天出了两个*ug，整个团队加班到凌晨三点才修好，但第二天留存率的曲线终于不再往下掉了。
乐檬扛住了所有的压力，但没有人知道她每天回家之后还要做什么。
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等她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她会准时给母亲打电话。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一天比一天虚弱，但她总是说“没事今天好多了你别担心”。乐檬也总是说“没事工作挺好的钱的事你别操心”。母女俩像两个演员，各自念着自己的台词，谁都不敢先出戏。
挂了电话，乐檬有时候会坐在床边发很久的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是身体撑不住——虽然她的黑眼圈已经重到遮瑕都盖不住了——而是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得太紧了。
但她没有时间停下来想这些。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一响，她又要爬起来，洗脸，换衣服，出门，挤地铁，开始新的一天。
第二个月，A轮融资进入了关键阶段。
投资方的尽职调查做得非常细，细到每一笔大额支出都要追溯到原始凭证。乐檬带着财务和运营两个团队，把公司过去一年半的所有数据重新梳理了一遍。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公司有一笔账目存在瑕疵，金额不大，但如果被投资方深究，可能会影响整个融资进度。
她当天晚上找到周远，把情况说清楚了。
周远听完，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你怎么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