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过长得是真的帅……”
沈栀没说话，她注意到顾深看书看了一会儿，忽然合上书，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有点空，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
那个表情让沈栀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说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忽然很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他你在看什么。
但她当然没去。她沈栀什么时候主动找过别人？
可是从那天起，沈栀开始注意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注意的事。比如顾深每天早上到教室的时间——永远比她早十分钟。比如他中午吃什么——永远是食堂最便宜的那份套餐。比如他的书包——洗得发白，拉链头都用胶带缠过。
这些细节拼凑起来，让沈栀心里生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顾深好像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轻松。
这个念头在期中**后得到了印证。
考完最后一科，沈栀**室收拾东西，发现顾深还在座位上。他面前摊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卷子，满分150，他考了148。
沈栀凑过去看了一眼：“哇，顾深你也太**了吧，148还看什么？”
顾深没抬头，声音很轻：“那道选择题不应该错的。”
沈栀愣住了。她想起自己那张满江红的卷子，数学68分，她觉得自己已经考得不错了，毕竟上次才55。她正想说点什么，余光忽然瞥见顾深的手腕——校服袖子微微上滑，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看起来像是烫伤的。
沈栀的目光顿住了。
顾深几乎是在同一秒把袖子拉下来，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他站起来，把卷子塞进书包：“我先走了。”
“等一下。”沈栀脱口而出。
顾深停下脚步，没回头。
沈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明天周末，你去哪儿？”
“……回家。”
“你家在哪儿？”
“城南。”
“好巧，我也去城南，”沈栀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起走吧？”
顾深终于转过身来看她，那双一向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多了一点沈栀看不懂的东西。但最后他只是点了下头：“随便。”
从学校到城南坐公交要四十分钟。沈栀平时都打车，今天破天荒地跟着顾深挤公交。车上人很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