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笑------------------------------------------，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看着校园里来往的学生。有人抱着书匆匆赶路，有人笑着和朋友商量晚上吃什么，情侣牵着手慢慢散步。。，安宁。，这片安宁之下，埋着一颗七天后就要爆炸的**。。。。，不停流走。。，强迫自己冷静思考。直接跑去****，大喊“世界末日要来了，我有系统”？，或者被送去研究。。，尝试最正规的途径。
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那个三位数的号码。
“**，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
听筒里传来接线员清晰但略显程式化的女声。
林越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我……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紧急情况需要报告。
我获得了确切情报，七天后，全球范围内将爆发一场极其严重的……生物灾害，具有高度传染性和致命性。这不是玩笑，请求立刻向上级，向最高级别预警！”
他一口气说完，心脏砰砰直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先生，您说的‘生物灾害’，具体指什么？您的信息来源是？”接线员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来源我不能说，但绝对可靠！灾害形态类似……类似失控的传染性病毒，感染者会丧失理智，极具攻击性。
我们需要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疏散人口，建立隔离区，囤积物资……”林越努力描述着，但发现自己说的越多，听起来越像好莱坞电影剧本。
“先生，”接线员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职业性安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如果您掌握了涉及公共安全的切实线索，请提供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或证据。
您目前的描述非常笼统。另外，恶意拨打报警电话，谎报警情是违法行为，您清楚吗？”
“我清楚！但这……”
“请您提供具体信息，或者，如果您需要心理方面的帮助，我们可以为您转接相关机构。”接线员的语气已经近乎公式化了。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
他懂了。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这番话在任何人听来，都只是一个蹩脚的恶作剧，或者精神病人的呓语。
“我……我明白了。抱歉。”
他挂断了电话，手指有些发凉。
不行。
普通渠道根本走不通。层级太低，信息太惊人，没人会信。
他又尝试搜索了市政公开的市长**、应急管理局电话，甚至几个**部委的公开邮箱。
结果大同小异。
不是被客气地敷衍，就是石沉大海。有一次他话说得重了些，对方直接警告他不要再散布恐慌信息。
站在初秋的凉风里，林越感到一阵无力。
明明知道灾难将近，明明手握可能是唯一能改变结局的钥匙，却无法传递出去。
这种憋闷感，几乎让人发疯。
倒计时：6天23小时38分15秒。
时间不等人。
他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闭上眼睛。
必须换思路。
常规途径行不通，是因为缺乏“证据”。空口无凭。
那么，就制造一个他们无法忽视的“证据”。
一个超越现有科技水平，足以让最顶尖的科学家都目瞪口呆，让最高层都必须严肃对待的东西。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面板再次浮现。资源管理、建造蓝图、环境扫描……
他的目光停留在“建造蓝图”上。
心念微动，蓝图列表展开。大部分图标都是灰色的，显示“权限不足”或“条件未满足”。
但在列表最下方，一个极其简单的图标亮着微光。
微型能源单元（试用）
描述：集成化高密度能源核心的极小规模演示型号。输出稳定，能量密度约为同等体积锂离子电池的1000倍。
建造所需：50单位资源。
是否建造？
就是它！
林越眼睛一亮。
一个能量密度高到离谱的“电池”。这玩意儿一旦拿出来，其代表的材料学和能源技术，足以颠覆现有认知。
没有什么比实打实的、超越时代的科技造物，更有说服力。
“建造。”
他心中默念。
指令确认。资源扣除：50单位。
微型能源单元（试用）建造中……预计耗时：12分钟。
视野右下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进度条，缓慢推进。
林越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忐忑。
东西造出来，怎么送过去？送给谁？
直接拿着去**科学院门口？恐怕还没见到负责人，东西和自己就得被保安扣下。
匿名。
必须匿名邮寄。
而且，要确保它能被真正懂行、且有足够分量的人看到。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新闻里看到的一个名字——“龙夏尖端技术研究院”，简称龙科院。那是国内最顶尖、最神秘的综合性科研机构之一，涉及前沿能源、材料、航天等多个领域。
就是它了。
打定主意，他快步走向校外的商业街。
找了一家大型连锁文具店，买了一个最普通的硬纸板文件盒，一些缓冲泡沫，以及胶带。
又到隔壁的数码店，买了一个小巧的、不带任何品牌标识的便携式LED灯板，这种灯板通常需要外接电源。
最后，在街角找到一家可以提供匿名快递服务的小店。这种小店管理不严，甚至不需要真实***件。
当他拿着东西回到学校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角落时，系统的提示音恰好响起。
建造完成。微型能源单元（试用）已存放至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林越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
他心中一动。
掌心微微一沉，一个物体凭空出现。
大小和形状很像一块加厚的智能手机，通体是哑光的深灰色，触感冰凉细腻，非金非塑，看不出具体材质。表面没有任何接口、按钮或标识，只有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呼吸般缓慢明灭的蓝色光带。
它静静地躺在林越手里，轻得出奇，却仿佛蕴**骇人的力量。
这就是那个能量密度高得吓人的东西。
林越小心地拿起那个LED灯板，找到其外接电源的**极触点。然后，他尝试着将“电池”光滑的表面贴近触点。
没有导线连接。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
嗡。
灯板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蜂鸣。
紧接着，整整三十六颗高亮LED灯珠，毫无迟滞地同时亮起！光线稳定、明亮，甚至比接上满电的专用电源时还要亮上几分。
而那块深灰色的“电池”，表面的蓝色光带依旧平稳地明灭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成了。
林越关掉灯板，心脏因为激动而加速跳动。
他迅速行动。用泡沫将“电池”仔细包裹好，放进文件盒。然后，他拿出在文具店顺便买的便签纸和笔，沉吟片刻，写下几行字：
“致龙科院能源材料研究所负责人：”
“此样品为新型高密度储能装置原理验证机，能量密度约达当前锂电最优水平的1000倍，充放电效率99.7%，绝对安全稳定。”
“相关理论及完整技术，可在确认样品真实性后进一步提供。”
“附：七日后，全球剧变。此为应对之匙。勿问来源，时间紧迫。”
“——一个不愿见文明之火熄灭的普通人。”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他将纸条折好，塞进文件盒，盖紧，用胶带严实实地封好。
在快递单上，他填写了记忆中龙科院对外公开的地址，收件人写了“能源材料研究所 负责人（急件）”。寄件人信息则胡乱编了一个。
付了加急快递的费用，看着小店老板将包裹扔进即将发出的快递筐，林越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能做的，目前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一半，是未知的等待和焦虑。
走出小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片繁荣夜景。
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里无声跳动。
6天22小时47分09秒。
包裹明天应该能到龙科院。
然后呢？
他们会相信吗？会重视吗？会来得及吗？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脑海。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觉自己和这个喧嚣平静的世界之间，隔了一层透明的、厚厚的玻璃。
他知道玻璃那边即将发生什么，却无法大声呼喊，只能用力拍打，希望有人能注意到这微弱的声响。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在。一个在打游戏大呼小叫，一个戴着耳机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一个躺在床上刷手机。
“老林，回来啦？吃饭没？”打游戏的室友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吃过了。”林越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干涩。
他爬上自己的床铺，拉上帘子，将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
黑暗中，只有系统面板散发着微光，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减少。
像心跳，像丧钟。
他不知道那块“电池”会激起多大的涟漪。
也不知道，自己这份孤注一掷的“信”，是否能被正确的人看到，是否能敲响那警钟。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等。
也必须做好，如果这条路也走不通，下一步该怎么办的准备。
夜色渐深。
宿舍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在那个普通快递包裹即将抵达的、守卫森严的科研禁地里，一场因为超越时代的能源样品而引发的、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正在紧急筹备。
风暴，或许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开始聚集第一丝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