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执念之眼------------------------------------------。，柴房里已经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瓦的缝隙中洒落进来。。，脸上全是血痕，双腿几乎失去知觉。"赏赐"——今天白天，他让家仆把林渊拖到后院，足足打了一个时辰。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赵腾的怒气。"敢在少爷面前胡言乱语，找死！""打！往死里打！但别打死，留着这***明天继续干活！"，那些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没有求饶，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靠在柴房破旧的木墙上。每一次呼吸，肋骨都传来剧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早就习惯了痛。
比起那个血夜里父母的惨死，这点痛算什么？
林渊摊开手掌，那枚铜镜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
"执念……觉醒了……"
他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
今天在赵腾面前，当他说出那句"你怕死吗"的时候，他感觉到执念镜剧烈震动，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他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赵腾心中最深的东西——一团扭曲的、黑暗的、在恐惧中挣扎的执念。
"那是……执念之眼？"
林渊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执念道修士，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看穿他人的执念。这是执念道最可怕的能力——知道一个人的执念，就等于知道他的弱点。"
"执念之眼，是执念道修士的第一个天赋。只有执念觉醒到一定程度，才会开启。"
林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执念之力。
初念境初期。
虽然只是最弱小的境界，但这已经是林渊十二年来最大的突破。
"执念之眼……我竟然开启了……"
他再次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执念之眼，让他能看穿他人的执念。
而赵腾的执念，是对死亡的恐惧。
"怕死……"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怕死的人，最容易崩溃。
只要让他相信自己会死，他就会失去所有理智。
"赵腾……"
林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会死在我手里。"
翌日。
天还没亮，林渊就醒了。
他忍着浑身剧痛，从草垛上爬起来，推开门走向后厨。
周大已经在等着他了。
"哟，还活着呢？"周大狞笑着踹了林渊一脚，"昨天不是挺硬气吗？怎么不继续硬了？"
林渊低着头，没有说话。
"哑巴了？"
又是一脚。
林渊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哼，废物就是废物。"周大啐了一口，"赶紧干活去！赵少爷今天要宴请贵客，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出了差错，昨天那顿打就是开胃菜！"
林渊低下头："知道了。"
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毫无波澜。
但周大没有注意到，林渊抬起头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执念之眼，悄然启动。
在林渊眼中，周大的身影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光芒。
那是周大的执念。
林渊眯起眼，仔细观察着那团光芒。
很快，他看清楚了。
周大的执念，是"攀附"。
他想****，想靠着讨好赵家往上爬，想摆脱自己卑微的身份。
这就是周大的弱点。
"****……"
林渊心中有了计较。
上午，赵府张灯结彩。
今天，赵腾要宴请一位"贵客"。
据说是从修真界来的散修，路过青阳镇，赵腾想巴结这位修士，为将来进入修真界铺路。
修真界。
这是所有凡人向往的地方。只有进入修真界，才有机会踏上修炼之路，才有机会追求长生。
赵腾虽然只是凡人，但他一直梦想着能进入修真界。赵家花重金培养他，就是希望他能拜入某个宗门，让赵家鸡犬**。
林渊端着酒壶，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到赵腾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衣，满脸堆笑地迎向门口。
他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前，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他看到赵腾卑躬屈膝地引着那灰袍人入座，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执念之眼……"
林渊眯起眼，看向那个灰袍人。
在执念之眼中，灰袍人的身影被一团漆黑的光芒笼罩。
那团光芒极其浓郁，比周大的要强大无数倍。
这是一个真正的修士。
林渊看不清那灰袍人的执念具体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团漆黑光芒中，充满了阴冷和贪婪。
"这个人……不简单。"
林渊心中警惕，但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
他继续端着酒壶，穿梭在宾客之间，给每个人斟酒。
当走到灰袍人身边时，林渊低下头，给他的杯中倒满酒。
"你是谁？"
灰袍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林渊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回前辈，小的叫林九，是赵家的杂役。"
"林九……"灰袍人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在林渊身上扫视着，"你身上……有一股气息。"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气息？"赵腾赶紧问道。
"执念的气息。"灰袍人眯起眼，"你修炼过执念道？"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执念道。
这是禁忌！
三千年前的"执念大劫"后，执念道被视为魔道，修炼执念道者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有人修炼执念道，那就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赵腾的脸色瞬间变了："前辈，您在开玩笑吧？林九只是一个杂役，怎么可能修炼什么执念道？"
灰袍人没有理会赵腾，而是盯着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执念道修士……呵呵，好，很好。"灰袍人舔了舔嘴唇，"杀了你，抽取你的执念之力，我就能突破瓶颈了。"
"前辈！"赵腾脸色发白，"您……您要杀他？"
"怎么？你有意见？"灰袍人看向赵腾，眼神冰冷。
赵腾浑身一颤，连忙摇头："没、没有！前辈要杀谁就杀谁！这***的命本来就是赵家的！"
林渊听着这话，心中冷笑。
果然，在赵腾眼里，他只是一条随时可以牺牲的狗。
"过来。"灰袍人对林渊招了招手，"让我看看，你的执念之力有多强。"
林渊没有动。
"怎么？想跑？"灰袍人嗤笑一声，"在修士面前，你一个凡人蝼蚁，能跑到哪里去？"
林渊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灰袍人。
在执念之眼中，那团漆黑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晰。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灰袍人的执念——贪婪。
这个人对力量的贪婪，对突破的贪婪，对长生不老的贪婪。
他一直在追寻执念道修士，因为传闻中，执念道修士的执念之力可以被人吸收，用来突破瓶颈。
这就是灰袍人一直在做的事——猎杀执念道修士，抽取他们的执念之力。
"原来如此……"
林渊心中恍然。
"你在看什么？"灰袍人皱眉，他感觉林渊的眼神很奇怪，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前辈。"林渊开口，声音平静，"您想杀我，是因为您卡在瓶颈太久了，想要突破，对吗？"
灰袍人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前辈，您的执念，是贪婪。"林渊继续说道，"您贪婪于力量，贪婪于突破，贪婪于长生。但您越贪婪，执念就越深，瓶颈就越难突破。"
"闭嘴！"灰袍人怒喝，"一个蝼蚁也敢妄议我的修炼！"
"我说的是事实。"林渊平静地看着他，"前辈，您吸收了那么多执念之力，但您的执念太杂、太乱，根本无法真正融合。您的瓶颈，不是修为不够，而是心魔太重。"
灰袍人的脸色变得阴沉。
这个少年，说中了他的痛处。
"你……到底是什么人？"灰袍人盯着林渊，眼中杀意暴涨。
林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一步。
"前辈，我可以帮您。"他说。
"帮我？"灰袍人嗤笑，"你一个初念境的蝼蚁，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告诉您，如何化解您的心魔。"林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前提是，您要放过我。"
"哈哈哈！"灰袍人狂笑，"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向林渊涌来。
念海境！
这个灰袍人，是念海境的修士！
林渊脸色一变，但他没有躲，因为他根本躲不掉。
"砰！"
一股力量撞在林渊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
林渊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
"蝼蚁，你以为看穿我的执念，就能威胁我？"灰袍人站起来，走向林渊，"你太天真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林渊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灰袍人。
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诡异的笑。
"前辈，您确定……要杀我？"
灰袍人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说……"林渊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您的执念，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贪婪。"
"您还有另一个执念。"
"一个更深的、更黑暗的、您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执念。"
"那就是……"
林渊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
"恐惧。"
"您恐惧于死亡，恐惧于瓶颈永远无法突破，恐惧于被人超越。"
"您猎杀执念道修士，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掩饰您内心的恐惧。"
"您害怕……自己只是一个废物。"
"闭嘴！！！"
灰袍人疯狂地怒吼，一掌向林渊的脑袋拍去。
但就在这时，林渊手中的执念镜猛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执念镜中扩散而出，瞬间笼罩了灰袍人。
灰袍人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恍惚。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他最恐惧的画面——
无数个被他**的执念道修士，带着扭曲的笑，向他走来。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还我的执念……"
"还我的命……"
"啊啊啊啊！！"
灰袍人疯狂地尖叫，双手抱着头，跪倒在地。
"不！不要！不是我！不是我！！！"
他陷入了执念幻境，被自己最深的恐惧折磨。
林渊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执念镜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执念之力。
但他成功了。
他利用执念之眼，看穿了灰袍人最深的恐惧，然后利用执念镜，将这个恐惧无限放大。
这是执念道最可怕的能力——攻心。
"前辈，您的执念太杂太乱。"
林渊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灰袍人。
"执念道修士，最忌讳的就是心魔。"
"而您，心魔早已深重。"
"我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给了您一个推手。"
灰袍人还在疯狂地尖叫，完全失去了理智。
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腾更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灰袍修士，竟然被一个杂役给……
"林……林九……"赵腾颤声开口，"你……你做了什么？"
林渊转过头，看向赵腾。
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执念之眼的光芒。
"少爷，我什么都没做。"
林渊的声音平静，但听在赵腾耳中，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
"这位前辈……是被他自己的心魔吞噬的。"
"我只是在旁边，看了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