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检刚做完第一次，建档的医院选了离家最近的妇幼保健院，普通门诊，专家号都没舍得挂。上周末他们去超市，舒若曦在奶粉货架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价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戚承宇在花坛边上蹲了很久，久到保安过来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抱着箱子往地铁站走。
到家的时候舒若曦正在厨房里切西红柿。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听见开门声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继续切菜，嘴里说：“回来啦？我煮了番茄鸡蛋面，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戚承宇把纸箱子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去。
舒若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箱子，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被裁了？”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平得不像是在问一个天塌下来的消息，倒像是在问今天外面热不热。
戚承宇靠在厨房门框上，嗯了一声。
舒若曦把切好的西红柿拨进碗里，洗了洗手，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怀孕之后脸上长了点肉，看着比之前圆润了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慌张或者失望，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赔了多少？”
“N+1，四个月。”
舒若曦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四个月工资加上他卡里那点存款，撑到年底问题不大。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说：“那正好，你可以在家陪我孕吐了。”
戚承宇没接话。
舒若曦走过去，把他的手从裤兜里拽出来，塞了一杯温水过去。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是她算着他到家的时间提前倒好的，晾了一会儿。
“喝点水，”她说，“面马上好。”
戚承宇端着那杯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转身开火、倒油、下鸡蛋。鸡蛋在油锅里滋滋地响，舒若曦拿锅铲翻了两下，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不是因为被裁，是因为这个女人连安慰他的方式都这么不动声色。她没有说“没关系”，没有说“慢慢来”，没有说“我相信你”——这些话太空了，她从来不说空话。她只是给他倒了杯水，然后继续做饭，好像今天跟昨天没什么两样，好像他从写字楼里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