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来压我，有意思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突然觉得陌生。
我没有再跟他争吵，转身走向门口，
“这房子你们自己住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旭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走了就别回来，有本事你别认我这个儿子，”
“你一个老**在北京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今晚别哭着求我开门！”
我重重地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我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房间不大，但至少有一张干净柔软的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回想这大半辈子，我活得像个笑话。
当年陈旭**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我在外事单位做翻译，本来有个极好的机会可以派驻海外。
薪水丰厚，前途无量。
但为了照顾年幼的陈旭，我放弃了那个机会。
我选择留在国内，做着最枯燥的案头翻译工作。
为了给他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我没日没夜地接私活。
各种专业领域的晦涩文件，我逐字逐句地啃。
长期高强度的用眼，导致我视力急剧下降。
五十岁那年，我视网膜脱落，险些失明。
手术后，医生警告我不能再过度用眼，可陈旭大学毕业说要留在北京发展。
北京的房价高得吓人，为了让他在北京有个家，我无视医生的警告，重新开始接活。
我把这辈子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投进了他那套大平层里。
结果呢，换来的是一张落满灰尘的行军床，和一句“你没文化习惯睡硬板”，真是心寒。
第二天早上，我被****吵醒。
是陈旭打来的，我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他劈头盖脸的质问。
“妈，你跑哪去了？”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回来做早饭？”
“倩倩胃不好，饿不得，你赶紧买点皮蛋瘦肉粥带回来。”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了，那房子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
“你还真来劲了是不是？”
“你一个老**在外面能住哪？还不是得花我的钱！”
“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回来道歉，倩倩**还能原谅你。”
“不然你以后老了病了，别指望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