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
她把门口的东西踢到门外。
“把这些东西扔到楼下垃圾桶。”
门关上了。
过道的穿堂风灌进衣服里，往骨头缝里钻。
我把那些东西捡起来，重新装好，去了车站。
我没回家，去了老伴的墓地。
前几天下了雨，老伴周善林坟前的草长得很高。
我用手拔掉，擦了擦墓碑上的灰。
静静地坐着，看着。
天快黑了，我回到家里。
吃了一个早上剩的包子，又吃了两颗治心脏的药。
躺在床上，睡不着。
我从抽屉里拿了钥匙，打开那个已经锁了5年的房间。
周善林走后，他的东西我没丢，全都放在这里。
我掀起上面的白布，一件一件拿起来。
灰色的大衣，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买的，我也有一件。
深蓝色的毛衣，是我亲手给他织的，他跟厂里的同事炫耀了好几天。
毛衣上有好几处钩错的地方，但周善林当成宝。
我抱着那件毛衣，没有温度。
我继续翻，翻到一个铁盒子。
盒子有点生锈，废了好大的劲打开。
里面有一封信。
秀丽亲启。
我打开。
秀丽：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封信。
你现在在做什么？累不累？
咱们本来约好要过金婚的，可我身体不争气，先走了，你别怪我。
我把老房子改到你名下了。
还给你买了份保险，50岁之后就能领了，每个月一万，够生活。
不能陪你一块白头，挺遗憾。
好好生活，每天按时吃药。
别哭。
周善林。”
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需要吃药，不能生孩子。
周曼是我们领养来的。
三十年前，我第一次把她抱回家，她对我笑了。
我在心里认定她就是我的亲女儿。
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亏待她。
后来她认识了林磊，要跟他结婚。
林磊无父无母，买不起婚房。
我跟老伴二话没说，掏钱付了首付。
如今......
我把信叠好，收起来。
我没哭。
我把老伴的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除了那笔拆迁款，还分了一套拆迁房。
明天，我就搬到新房里。
早餐铺的房东给我打电话。
“李姐，今年的房租该交了。”
我犹豫了一秒。
“今年就不续租了，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