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抬头，也知道他在哪里。
那个永远站在百官之首，永远一身清冷，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上一世，在金銮殿上，他从未为我说过一句话。
无论我被册封，还是后来被送进冷宫。
他都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卫爱卿，何出此言？”皇上问。
“回皇上，子不语怪力乱神。婚姻大事，岂能因一道人胡言而废？”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为什么？
上一世，他对我冷漠至此，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这一世，我主动退婚，他为什么又要站出来反对？
难道让他娶一个不爱的女人，对他来说，就那么无所谓吗？
只要那个人，家世清白，能当好他的首辅夫人，是谁都可以，对吗？
我的心，又开始疼了。
“皇上，民女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君。”我再次叩首，“民女自知配不上首辅大人，首辅大人乃国之栋梁，人中龙凤，应当配更好的女子。民女命薄，若因此损伤了首辅大人，是为国之罪人。求皇上收回成命！”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真情流露。
求求你，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皇上似乎在权衡。
而我，能感觉到一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那道视线来自角落，来自百官之首的那个位置。
我从未被他这样看过。
那不是看一个摆设的眼神。
那里面，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上一世十年，加上这一世，他第一次，这样认认真真地看了我。
02
皇上最终没有当场收回成命。
他说我舟车劳顿，神志不清，让我回府休息三日。
三日后，再做定夺。
这三日，名为休息，实为囚禁。
我一回到沈府，就被父亲关进了祠堂。
“跪下！”
父亲沈立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我们沈家跟着你一起陪葬吗？”
我平静地跪在**上，看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父亲，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命格，确实不宜嫁入高门。”
“放屁！”沈立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案，“我看你是被猪油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