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想找什么。

“很好。”他终于说，“稳定性百分之九十九点八。林博士，你越来越适应了。”

适应。这个词用得真妙。

空间切换回纯白。他消失了。

我坐下来。纯白空间里，时间是黏稠的。我开始等。

等那个裂缝出现。

三个月前发现的。在纯白空间的东北角。平时看不见，只有系统进行大规模数据交换时，那里会闪过一瞬的异常波纹。

今天是验证日。

我盯着那个角落，心里默数。距离下午三点的主备份，还有两小时七分钟。

2

三点差十秒。

我站起来，走到那个角落正下方。姿势要自然。

三点整。

来了。

头顶那片纯白，突然透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数据纹路。裂缝就在那堆代码中间，像个没缝合好的伤口。

零点三秒。

但这次够了。我看见裂缝深处，有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公司的内部数据，是外部的网络信号。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裂缝闭合。空间恢复纯白。

我站在原地，虚拟的心脏在狂跳。监控警报立刻响了：

“检测到意识体异常波动，压力指数提升至**等级。建议执行安抚协议。”

“不用。”我对着空气说，“做噩梦而已。”

警报沉默了几秒，然后熄灭了。

我慢慢坐回“地面”，开始复盘刚才看见的东西。

裂缝通往外部网络。这意味着什么？至少是个窗口。

问题是怎么撬开它。

得等机会。等系统本身出问题的时候。

我躺下，盯着永恒的纯白天花板。开始想苏薇。

三年了。她应该已经继续生活了吧。我希望她有。

系统提示响了：“您有新的访客请求。”

我皱眉。今天不是访客日。

“谁？”

“苏薇女士。权限等级：临时。访问时长：三十分钟。”

我愣住了。

“接。接进来。”

空间开始变化。纯白褪去，变成了我生前的书房。书架，书桌，窗外的梧桐树。

苏薇出现在门口。

她老了。不是皱纹多了，是眼神里的东西变了。穿着黑色的职业装，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林澈？”她轻声说。

“是我。”我站起来，想走近，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