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告诉她，完美是表演，瑕疵才是真实。可顾沉舟不一样，他的瑕疵都给我看了……他会在我哭的时候手足无措，会记错纪念日，会打呼噜。他是真的。"

沈知微合上日记。

手机响了，是苏蔓的视频通话。

"知微！"屏幕里苏蔓在海边，**是落日，"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谁？"

"顾沉舟。"苏蔓的声音低下去，"在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他牵着一个女的，那女的穿着……"

沈知微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在飘："穿什么？"

"杏色连衣裙。"

苏蔓说，"跟你今天朋友圈发的那条，一模一样。"

沈知微低头看自己身上。

杏色，收腰，顾沉舟说"这件好看"。

原来好看的不是她，是这件衣服穿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样子。

"知微？知微你在听吗？"

"在听。"她说，"蔓蔓，你先别挂，跟我说说，那女的长什么样。"

苏蔓描述的时候，沈知微打开顾沉舟的微信运动。

今天一万八千步，晚上七点**零……

他说在家开会。

可苏蔓说，她是晚上八点看见他们的。

"知微，你没事吧？"

苏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早说他不是好东西，你……"

"我没事。"沈知微打断她，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蔓蔓，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拍张照片。不要让他们发现，拍个背影就行。"

苏蔓沉默了几秒："你确定？"

"确定。"沈知微说，"我要看看，他教我的完美，是怎么用在别人身上的。"

挂断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顾沉舟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锁"咔哒"一声。

"知微？"他探头进来，手里端着那盘西瓜，"怎么不开灯？"

沈知微没回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他走进来，把盘子放床头柜，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体温贴上来，熟悉得像自己的呼吸，"想我？"

"想你。"她说，"想你怎么还没死。"

顾沉舟僵了一下。

沈知微笑了，转身环住他脖子，声音甜得像在撒娇："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