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方明诚气呼呼地走了。

爸妈为方明诚的欢迎会办得空前盛大。

包下了最豪华的酒店顶楼。

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顶奢华服的方明诚被簇拥在人群中间，俨然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诚。

也像方家真正的少爷。

我扫过自己身上的伤痕，仍是触目惊心。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里面套了件衬衫。

一整晚站在角落，小心翼翼。

祈祷平安无事地度过这一晚。

这时，一群男孩成群结伴地走来，堵在我眼前。

为首的棕发男孩歪着头打量我。

向我吹了声口哨。

眼中是明晃晃的戏谑，以招惹我为乐。

“哟，这不是在酒吧里和男人乱搞上了新闻的方舟吗？”

其他男孩跟着嘲讽。

“你看他啊，穿得像个鸭货，不会是来这物色新**吧？”

他们间互相传递的眼神满是恶意，不知是谁，故意把红酒泼向我的下半身。

“哈哈哈哈，你泼得太准了吧。”

“像不像那天他大出血一样！”

他们和方明诚是圈中好友。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给他出气。

我变得更狼狈不堪，抬头对上他们看好戏的眼神后。

笑了笑，然后转过身。

“后面没泼到，你们可以继续。”

他们的笑声倏地卡住，面面相觑。

见他们愣在原地没反应，我侧身贴墙要走。

结果被狠狠推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痛出声，外套就被棕发女孩扯下。

手臂和胸前的**淤青赫然露出。

赶过来的方明诚夸张地捂着嘴，声音却大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天呐，哥哥，你再怎么不自爱，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射向我。

看我的眼神满是厌恶和膈应。

“真是刷新下限，怎么会有这样不检点的儿子？”

“这要是我儿子，我宁愿他死在外头。”

“还好明诚回来了，不然方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丢完了。”

棕发男孩继续煽风点火。

“就是啊，我要是他，现在就从这跳下去，赎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指着我不要脸，骂我赶紧**。

我低下头怔怔地看着地板。

整个人被裹挟在巨大的恶意中心。

方明诚在人后好整以暇地看完好戏，转眼又在人前变成善解人意的模样。

惺惺作态地给我披上外套。

然后贴在我的耳边，如**般低语。

“方舟，你死了该多好。”

意识像被**了一下，霎时清明了几分。

我迎上他的目光，蓦地一笑。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转身朝着阳台狂奔而去。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五十楼一跃而下。

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我却畅快地笑了。

那是卸下七年枷锁，终于解脱的轻松。

余光里，我却看到江瑶疯了般地劈开人群冲来，眼里是毁**地的恐慌。

闭上眼的前一秒，她几乎要冲破栏杆，声音是我前所未见的绝望和惧怕。

“方舟！”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