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姑。"我喊她。
她抬头愣了两秒,随即笑开。
"是你啊。进来,坐。"
我走进去,房间不算大,收拾得倒挺暖和。被子叠得方正,窗台上排着几盆绿萝,墙上贴着几张照片——全是景,没一个人影。
"就你自己来?"大姑问。
"嗯,顺路来看您。"
"好好。"她给我倒了杯温水,"最近忙啥呢?"
我们闲扯了些工作,天气,还有两条社会新闻。大姑脸色红润,说话利索,一点不像非得住在这种地方的人。
聊着聊着,我还是忍不住:"大姑,这地方条件这么好,花销得……"
"还可以。"大姑截住我的话,语气轻松,"我手里有点底子。"
"您那三百万不是都折腾出国玩了吗?"
"没全砸光。"她笑笑,"我心里有数的。"
我正想追问,她已经把话题岔开了。
"你二姑呢?最近咋样?你去看她没?"
"还没,我等会儿下午过去。"
大姑点点头,没接着往下问,只是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我注意到她拿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要走的时候,我顺手去了前台。我打算把这个月的费用结一下,顺便看看她这边一共拖了几期。
结果前台姑娘说:"不用了,这边已经全结清了。"
"什么时候结的?"
"今天早上,有人匿名转过来的。"
我愣住。
"匿名?"
"对,我们这边可以开通代付不留名的。付钱的人不想让老人知道是谁帮他付的。"
我本能想问是谁,可前台已经礼貌地表示不能透露。
我走出"澜静园",站在门口回头瞟了一眼那片人工湖,心里隐约觉得哪儿怪。
可我一时抓不住。
下午三点多,我拐进了城中村。
二姑住的那片连清楚门牌都没有,我照着导航,在一堆握手楼中间打了好几圈才摸到。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条窄巷子尽头,台阶陡,光线阴沉。我往下走,一股潮乎乎的霉味扑过来。
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没人答应。
"二姑?"我推门进去。
屋子很局促,目测不到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电磁炉,再没多余家具。墙角摞着几个纸箱,上面一层灰。
二姑坐在床沿,正慢慢叠着衣服。
她抬头看到我,明显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