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弃了音乐，希望我能替她把这条路走下去。
替她把路走下去。
替我？
是她把我的路炸断的。
手机扣在枕头上，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天花板上裂开的一道缝，发现枕巾湿了一**。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第二天午饭时间，一个人推开了后厨的门。
二十出头的男生，穿一件洗到发白的黑T恤，一副**耳机挂在脖子上。
"梁姐，昨天那碗面我忘给钱了。"
老板娘远远喊过来："裴衍啊——挂账吧，老规矩。"
他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到蹲在角落吃面的我。
又扫到我手边那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在《在水一方》的曲谱页面。
我习惯性地在脑子里默练气口和换气点位。手指下意识跟着节拍轻点膝盖。
"你学声乐的？"他忽然问。
我一愣，下意识把手机扣了过去。
摇头。
他盯了我几秒，像在辨认什么。
然后笑了一下，把碗搁在窗台上。
"梁姐，你这新来的洗碗工，品味倒是挺好。"
03
"念念，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陶秋的消息凌晨两点发来的。
早上六点吃药的时候才看到。
"你不回消息不接电话，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害你。你知道我这几天被怎么说吗？"
"我承认那天过分了，但我已经道歉了。你非把事情搞成这样，不觉得太过了？"
"还有，那瓶水里我就加了一点薄荷精油。量很小的，正常人根本不会有那么大反应。你就没想过是自己过敏体质的问题？"
薄荷精油。
检查报告上写的是化学性灼伤。医生说润喉的东西不可能烧成那样。
到今天她还在撒谎。
没回，继续往下划。
陶绮发的朋友圈。
两个人在培训机构门口的合照，笑得阳光灿烂。配文：复试倒计时，小秋加油，名额稳了！
评论区有人问：听说你们那批有个女生弃考了？
陶绮回了个偷笑的表情：对啊，据说心态崩了自己跑的。
我手指收紧，差点把手机捏碎。
什么叫心态崩了自己跑的。
是她把我的嗓子废掉之后，我没有任何理由再留在那个考场。
上班的路上经过裴衍常来的面馆隔壁一栋旧楼。二楼挂了块不起眼的招牌——南风音乐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