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欠我的。当年那批粮草若不是我截下来重新编了册簿，她一个叛徒女儿送来的东西，谁敢收？"
我愣在原地。
截下来。她说截下来。
我那一万零八百两银子换来的粮草，是她截下来的？
"可话说回来，"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这事要是让卫大人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念卿抬起手腕，玉镯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绿。
"温酌确实送了粮草，但她也确实嫁了陆錚。这两件事一抵，谁还记得她？"
她翻开册子另一页，指给那女人看。
"你看，这是我三年来为卫晏清做的所有事。粮草、情报、策反陆錚部将、甚至他用的箭矢里有三成是我筹来的铁。温酌卖了几件首饰？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那是人家的——"
"我不管那是谁的。谁拿出来的多，谁就是功臣。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顾念卿合上册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对着镜子整了整鬓发，又摸了摸玉镯。
"这只镯子成色极好，**的东西就是体面。当年要不是她爹投了敌，**那样的门第，嫁谁不行。"
她的眼神里居然有一瞬的可惜。
但很快她就把那点可惜收起来了，像整理账目一样干脆。
"明天受降之后，把温酌在城里的那些旧物都清了。卫晏清现在心软，等过了这一阵，他会想明白的。"
"那阿蘅——"
"先留着。等卫晏清接受了温酌已死的事实，阿蘅就没用了。到时候送得远远的，嫁个山里的猎户，这辈子也别出来。"
那女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顾念卿忽然叫住她。
"对了，粮草的事有一批当铺的票据我没来得及销毁，还在温酌的旧物里。明天烧的时候仔细些，别落下。"
03
"顾姑娘，恕末将直言，大人如今的状况，不太好。"
季北辰堵在顾念卿帐前，压低声音，面色是少见的凝重。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降书也不看，整日守着那堆骨头。继续下去，军心要散。"
顾念卿叹了口气，"我知道。"
"末将有个提议，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
"大人这些年**西战，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如今大事已成，若是能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