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安排在最末端的位置。
温以宁中途到了。淡灰色开衫，脸色比上次更白，但精气神不错。
盛蕙兰立刻招手，"以宁来了，快坐。"
她指的是我旁边的位置——不是空位，是让我往下挪一个。
我站起来。温以宁从容地坐到了我原来的位子上。
霍琛冲她点点头，"你应该在家休息。"
"在家闷，出来透透气。"
"什么朋友呀，差点就是我们霍家儿媳妇的人。"桌上一位长辈打趣道。
笑声漫了一桌。
那位长辈又看了看我，"程昀是吧？长得跟以宁好像啊，难怪小霍喜欢你。找不到真的就找个像的，哈哈哈。"
又一阵哄笑。
我在笑声里自己去角落拖了一把椅子。没有人给我让座。
整顿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温以宁身上。她不开口有人问她身体，她一说话全桌安静。
偶尔有人想起我的存在，表情都透着一种微妙——替代品的微妙。
回家路上车里很安静。
"今天不好意思，那些长辈说话不注意。"霍琛率先打破沉默。
"没关系。"
"他们不了解我们的感情。"
"嗯。"
"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
他左手搁在方向盘上，拇指正在摩挲食指侧面。
我盯着窗外飞掠的路灯。
"霍琛。"
"嗯？"
"你书房密码改成什么了？"
车里安静了好几秒。
"你不需要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没得商量的事实。
"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保护你。"
04
"恭喜程**，怀孕六周了。"
医生的话让霍琛眉眼舒展开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得像个孩子。
但不是对着我笑的。
他侧过身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回家路上他比平时话多了三倍。装修婴儿房、请月嫂、换更大的车——新手父亲该激动的他都说了一遍。
"对了，我给你找了个营养师，从下周开始配餐，孕期的营养补充剂也定制了。"
"不用这么麻烦，吃叶酸就行。"
"我的孩子当然要最好的。"
"我的孩子"。不是"我们的孩子"。
营养师第二天就进了家门。四十多岁的女人，话少手脚利落，每天准时送来三顿餐外加两次补充剂。
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