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对了嘛，做事有始有终，这才像你纪歆的风格。"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低头看手机了，姿态松弛，像是解决了一桩小麻烦。
一万五。还不到江屿的一半。
推开门。
下周锐城的提案会上，所有人都会到场。CEO也会来。
那会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场会。
"纪歆，提案准备资料记得发我一份。"他在身后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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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这个会的规格大家也看到了。锐城控股是我们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年度提案必须拿出最高水准。"
总监站在会议室正中央，身后是全新的投屏设备。
长桌铺了台布，每个座位前摆着印有公司logo的文件夹。门口多了两盆绿植，行政临时搬来的。
CEO坐主位，旁边是锐城控股的代表——王总和他的两个助理。
我的位置在左侧第三个，面前放着席位牌。
还没坐下，总监走过来，拿起那块牌子看了一眼，笑着换了一块新的上去。
旧的写着"策略主讲"。
新的写着"协助人员"。
他把"策略主讲"放到了江屿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要多上场历练嘛。老员工呢，要学会托举新人。对吧纪歆？"
十几双眼睛看过来。
CEO端着杯子没吭声，目光从席位牌上扫了一圈。
锐城那边的王总翻了一下合同文件夹，面无表情。
我把"协助人员"的牌子摆正了一点。
"好的，听总监安排。"
总监满意地点了一下头，走回位置。
江屿坐在斜对面翻开笔记本，手指弯着捏住笔——他在紧张。
总监开始做开场陈述。PPT翻到第三页，他停下来，准备把话筒递给江屿。
我站了起来。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抱歉打断一下。提案开始之前，我有一件事通知各位。"
总监皱眉，碍于CEO和客户在场，没出声。
"我今天正式离职。下周一入职锐盈集团，担任高级策略经理。"
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的声学设计让每个字都送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总监手里的翻页笔悬在半空。
江屿的笔从指间脱落，在桌面上滚了一下。
CEO的杯子停在嘴边，没喝。
锐城方的王总抬起头，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