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江肆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很淡，不算笑，但让他的整个表情都柔和了一些。
“随便走走，”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玩味，“在这条街上？”
林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江肆野知道她为什么来这里。
不是猜的，不是推测的，而是确定的。
他的眼神太笃定了，语气太平静了，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
“你呢？”林洛反问，声音还是很小，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你怎么在这儿？”
江肆野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
“等你。”他说。
两个字。
轻飘飘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但林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肆野，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江肆野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完整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虽然还是很淡的笑。
“开玩笑的，”他说，“我在这边有事。”
林洛松了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家住哪儿？”江肆野问。
林洛报了小区的名字。
江肆野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然后把手里那杯还没怎么喝的奶茶递给她。
“拿着。”
林洛机械地接过来。奶茶还是温的，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是这家店最招牌的一款，她上次路过的时候就想买，但当时没带够钱。
“我送你回去。”江肆野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洛想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但她的嘴背叛了她，说出来的话是：“好。”
他们并肩走在老街上，中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林洛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在她的右边，很近，近到她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跟她凌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的弧度像被精心计算过。
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