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那天，前妻报应就开始了

了。
夜里的风有点凉。街对面是一家**摊，炭火的红光一明一灭，烟飘过来，带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我替他还了两年了。”苏晴说，“每个月工资留一千吃饭，剩下全打过去。还差十二万。”
“你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苏晴低下头，手指**手机壳边缘，“可我爹妈老实了一辈子，债主去家里闹过两回。我妈吓得血压飙到一百八。我不还，他们就要替我还。”
一只野猫从垃圾桶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想了想又塞回去。
“你抽你的。”苏晴说。
“不抽了。本来就没什么瘾。”
苏晴笑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皱起细细的纹路，不深，像水面被风吹出来的褶子。“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戒烟三年说抽就抽，抽了一个月说不抽就不抽。你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可能有些事比烟瘾重要。”
苏晴偏过头看他。
便利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皮肤不算白，有一点淡淡的雀斑，碎头发从马尾里跑出来，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陈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也有过不去的事？”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疤，是几年前搬家的时候被纸箱划的，早就好了，剩一道白印子。
“离了。净身出户。前岳母说我生不出孩子。”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水底捞起来的。
苏晴没有接话。她把手伸过来，碰了碰他手背上那道疤，又缩回去了。
过了很久，她说：“净身出户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刚离婚那会儿，身上就剩八十块钱。在便利店吃了半个月临期面包，老板看我可怜，才让我留下来上班。”
“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能请你吃火腿肠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陈默也笑了。他很久没笑过了，嘴角的肌肉有点僵硬，像生锈的合页被硬拉开。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的对话多了一些东西。不多，像炖汤的时候多放了一小撮盐，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味道不一样了。
入秋以后，陈默换了一家公司。还是做调度，不过不用上夜班了。工资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