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差80000，林栖转50000，我卖金镯子补30000。
2025年，婚宴定金、三金、彩礼周转共112000，其中林栖垫70000。
字写得极稳，像怕哪一笔歪了，整个家就会散架。
我一页一页往后翻，心里像被什么钝器一点点敲着。
最后一页，没有账目。
只有一句话。
这个家最亏欠的人，不是我，是林栖。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从我妈那里，看到一句站在我这边的话。
不是“你是姐姐让着点”，
不是“你弟还小你多担待”，
不是“家和万事兴你别计较”，
而是——
这个家最亏欠的人，是林栖。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知道。
她到底去了哪里。
以及，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替我说这句话的。
第二天一早，婚礼照旧举行。
因为我妈纸条上写了“婚礼照办”。
这四个字像某种无声的命令，让所有人都默认，她即便不在，也必须维持体面。
我站在酒店化妆间门口，看着林辰穿着新郎礼服，脸上却没多少新婚的喜气，反倒一直烦躁地低头看手机。周恬那边已经哭了一轮，她母亲嫌我家不尊重人，连新郎母亲都不到场，像不像话。
父亲陪笑陪得额头全是汗，转头又来怨我：“你到底找到线索没有？”
我说：“我一会儿去市医院查。”
他立刻皱眉：“婚礼结束再去不行？”
我看着他，忽然问：“爸，你是真担心我妈出事，还是只担心今天这场婚礼办得难看？”
父亲脸色一下沉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有意思吗？”
是没意思。
可我突然不想再忍了。
“没意思的不是我，是你们。”我压着声音，却还是止不住发抖，“她不见了，可能还生了病，你们从昨晚到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亲戚怎么看、婚礼怎么办、彩礼会不会闹笑话。你们有没有一个人问过，她为什么会走？”
父亲被我问住，随即恼羞成怒：“**就是心思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辈子就这样，芝麻大点事都能憋成病！”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里。
我盯着他，忽然很想笑。
原来一个女人在家里累了三十年，最后连生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