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问她：“林知夏，你到底喜欢沈渡什么？”
她想了很多答案，比如他长得好看，比如他有才华，比如他一开始对她很好。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那些理由在日复一日的失望面前，变得越来越站不住脚。
“我就是喜欢他。”她说。
小雨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说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没有那么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一直回避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小雨说的是对的。
只是承认这件事太难了。承认一个你深爱的人其实没有那么爱你，就等于承认自己过去所有的付出都是自作多情，所有的原谅都是自欺欺人，所有的坚持都是毫无意义。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样的自己。
所以她选择继续骗自己。她告诉自己，沈渡只是不善表达，他只是太忙了，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她的好。她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回心转意。
她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看不见，问题就不存在。
而沈渡，大概就是吃准了她这一点。
他知道她会原谅他，知道她不会离开，知道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会在原地等他。她的爱成了他的底气，也成了他的有恃无恐。
分手的那天，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戏剧化的对质，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沈渡约她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店见面，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手边是他的设计本，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她坐下来，笑着问他：“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出来了？”
沈渡抬起头看她，那个眼神她后来回忆了很多次，不是愧疚，不是不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包袱，可以轻装上路了。
“知夏，”他说，“我们分手吧。”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林知夏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她看着他，试图从那张好看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沈渡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就好像他说的不是分手，而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