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渡黄河，初闻口外事------------------------------------------，山势渐缓，道路渐平。，抵达黄河岸边。，浪涛拍打着河岸，发出隆隆巨响，气势惊人。文家成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河水，一时看得呆住：“这就是黄河……怪不得都说黄河九曲十八弯。”，却依旧保持警惕：“河宽水急，咱们怎么过去？”，船夫都是当地百姓，靠摆渡往来行人谋生。韩极上前询问价钱，得知一人需两文钱，三人合计六文。，却是他们身上为数不多的盘缠。，心疼得嘴角抽了抽：“咱们一共就这么点银子，能省则省。”：“等过了河，到了归化城一带，咱们先找些零活做做，挣点路费，再往包头去。直接奔包头，身上没钱，寸步难行。”，在波涛中颠簸前行。河风凛冽，吹得人站不稳脚。三人扶着船舷，望着对岸的陌生土地，心中五味杂陈。，便算是真正离开故土，踏入口外之地。，三人踏上西岸，顿觉天地开阔，风俗也与晋地截然不同。路上行人穿着各异，有**，有**人，言语混杂，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别样的热闹。“这就是口外……”文家成左右张望，满眼新奇。：“热闹归热闹，人心也杂。咱们衣着朴素，行囊简陋，切记不可露财，不可多嘴，先寻个客栈落脚。”，一间房挤三个人，只求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三人便出门打探生计。
街上苦力、脚夫、挑货郎随处可见，只要肯卖力气，总能混一口饭吃。李谋身强力壮，最适合干重活；文家成嘴甜伶俐，能帮商户记账、看摊；韩极则既能出力，也能算账，还能与人交涉。
三人商议妥当，分头行动，约定日落前回客栈汇合。
李谋去了货栈扛货，一包货物百十来斤，扛一趟一文钱，一天下来，累得浑身酸痛，却也能挣上十几文。
文家成在一家杂货铺帮忙记账、整理货物，掌柜见他字写得端正，账目清晰，对他颇为客气，管一顿饭，每日给五文钱。
韩极则在集市上帮人跑腿、传话、代笔写信，遇上买卖双方谈不拢的，他还能从中说和，凭着沉稳可靠的模样，倒也攒下几分薄面。
一日下来，三人总共挣了三十余文，虽不多，却足够几日口粮。
晚饭时，三人坐在客栈简陋的饭桌旁，就着咸菜啃着馍馍。
韩极开口：“我今日打听清楚了，从这里到包头，还有七八日路程。包头如今是口外最大的旱码头，驼队云集，商铺林立，茶叶、布匹、皮毛、药材，什么都有得做。”
“真有这么好？”文家成眼睛一亮。
“好是好，乱也乱。”韩极语气凝重，“匪患、地痞、商帮争斗，样样都有。而且我还听说，最近包头一带不大太平，好像有疫病传开。”
李谋眉头一皱：“疫病？什么疫病？”
“不清楚，只是传言。”韩极摇头，“有人说只是风寒疟疾，也有人说来势凶猛，死人不少。咱们若是要去，得尽快，若是真闹大了，想进都进不去。”
文家成有些犹豫：“要是真有大疫，咱们过去岂不是送死？”
韩极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两人：“咱们从老家出来，本就是九死一生。安稳日子轮不到咱们，风险越大，机会才越大。若是包头真乱了，商户逃散，物价飞涨，反倒是咱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能闯荡出生路来。”
李谋一拍大腿：“天枢哥说得对！**、病死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我李谋不怕死，就怕穷一辈子！”
文家成见两人态度坚决，也不再迟疑：“行，我听你们的。咱们明日再挣一日钱，凑够路费，后天一早就动身去包头。”
三人就此定下主意。
第二日，他们更加卖力地干活，整整一天，挣下了五十余文，足够路上开销。
第三日，天还未亮，三人便收拾行囊，辞别客栈，踏上前往包头的路。
他们并不知道，那所谓的“传言”，并非寻常风寒疟疾，而是一场席卷整个包头镇、前所未有的大瘟疫。
那将是人间炼狱，也是他们传奇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