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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好，下周三就可以安排手术，这段时间你可以反悔。”

电话刚挂断，手机还没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又亮了，只见弹出一条消息，是孟枕星发来的。

说要给她介绍自己的新男友，并且保证她看到那张脸会被吓一跳。

孟栖梧咬了咬下唇，收回手机，转身拦了一辆车。

她和姐姐虽然是同一张脸，得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待遇。

孟枕星偷了东西，被扇耳光的是孟栖梧。

孟枕星烧了祠堂，被抽了九十九鞭的是孟栖梧。

孟枕星打了同学，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替她写了三千字的检讨的是孟栖梧。

孟枕星欠了赌债不还，被扣在包厢里整整一夜，差点没走出来的是孟栖梧。

所以五年前顾景深出现的时候，孟栖梧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救赎。

没想到，他也不过是奔着孟枕星去的。

孟栖梧推门进去的时候，孟枕星正笑得眉眼弯弯，看见她进来，立刻跑过来把揽住她的脖子。

“是不是被吓了一大跳？”孟枕星指着身后的男人，“你看你看，是不是跟你老公长得超级像？”

孟栖梧没说话，她下意识看向那个男人。

只见他也正看着她，然后缓缓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孟栖梧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希望他能说出真相，可是......

“你好，嫂子。”只见男人笑着说，声音礼貌而疏离，“我是顾景深的双胞胎弟弟，我叫顾淮声。”

她看着顾景深，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冷笑。

他当她是傻子吗？

同床共枕三年，她能分不清顾景深和另一个人？

可她已经无力拆穿了，她既然有离开的打算，那如今发生的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孟栖梧无视顾景深朝她伸过来的那只手，而是侧过身，对孟枕星说：“我饿了。等会儿还有事，先吃饭吧。”

她没有注意的是，顾景深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见孟栖梧那张冷淡的脸，皱了皱眉，有些不爽。

可转念一想，孟栖梧大概真的把他认成了他那个弟弟，所以才这么冷漠。

想到这里，他眼底甚至浮出一点笑意。

饭桌上菜很快，孟栖梧坐在对面，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东西，嚼不出味道。

她看着孟枕星夹了一块鱼，顾景深立刻把自己碗里剔好刺的那块换过去。

孟枕星低头看手机没注意筷子掉了，顾景深已经弯腰捡起来，换了一双新的放在她手边。

孟枕星说话的时候顾景深侧着头听，筷子悬在半空，汤汁滴在衣服都没察觉。

孟栖梧捏紧刀叉，只见孟枕星忽然夹起一根面条，咬住一头，歪着头凑到顾景深嘴边，含混不清地说：“你咬那一头。”

顾景深没有犹豫，低头咬住面条的另一端。

两个人一寸一寸地往中间吃，眼看着就要嘴对嘴碰到一起。

孟栖梧猛地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她没等两人的反应，转身快步离开，在洗手台前捧了很久的冷水，一遍一遍地扑在脸上，才终于清醒过来。

那些事，顾景深以前也对她做过。

她以为那是爱，以为那就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样子。

可今天她看清楚了，他对孟枕星做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不是温柔，是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毫不掩饰的占有。

孟栖梧看着镜子里那张湿透的脸和红肿的眼眶，深吸了一口气。

她嘴上说不会再在意，可看到那根面条快要被两个人吃进嘴里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

她擦干脸上的水，想离开，可还没走出去，迎面撞上一群年纪大的女人。

孟栖梧想让开，却见一巴掌扇了下来，结结实实打在她的左脸上。

她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嘴角磕在墙角的瓷砖上，一股腥味立刻涌出来，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孟枕星！”那个女人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勾引我们老公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现在装什么死？”

“我不......”

话没说完，另一个女人冲上来，照着她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下面太*了是不是？缺钱了是不是？缺钱了就去卖啊！找已婚丈夫算什么！”

孟栖梧耳朵里嗡嗡响，她想说话，可嘴里全是血。

“我不是孟枕星，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那个女人冷笑一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怼到她面前，“脸一模一样，你告诉我认错了？”

孟栖梧看着屏幕上孟枕星那张明媚的笑脸，忽然觉得荒谬。

从小到大，这张脸让她替孟枕星挨了多少打，背了多少债，受了多少屈辱。

现在，这张脸又要她替孟枕星死一次。

又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

开始有人撕扯她的衣服，有人拿指甲掐她胳膊内侧的嫩肉，有人用鞋尖踢她的肋骨，有人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喊着“**，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孟栖梧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头，任由那些拳脚落在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那些女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而自己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她想报警，手机却不知道被打到了哪里。

视线模糊成一片，只见走廊那头有个人影走过来，越来越近，是顾景深。

她以为等来了救赎，鼻子有些发酸。

“景深哥哥......救我......”

她以为他会蹲下来，会把她抱起来，会用外套裹住她，会像五年前从那个男人身下把她拽出来一样，再一次把她从地上捡起来。

可顾景深浑身一僵，随后很快恢复了常态。

他站在原地，没有弯腰，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往前走一步。

“孟栖梧。”他的声音很平，“你认错了。我是顾淮声，你姐姐的男朋友。你要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