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鞋

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转身出了门。
陈志海和张静走后，张德康和张翠娥才从房间里出来。张翠娥的脚踝有些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张德康搀着她。他们吃了张静剩下的面包，喝了牛奶，然后张德康把陈老汉叫到厨房里，指着煤气灶告诉他怎么点火，怎么关火，指着电饭煲告诉他哪个按钮是煮饭，哪个按钮是保温。他教得很快，像是在完成任务，没等陈老汉问清楚，他就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就这样，很简单，”张德康拍了拍手，看了看手表，“我们先回去了，有点事。”
张翠娥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着。张德康拿了钥匙，两个人头也没回地走了，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戴碧朵站在客厅里，愣了好一会儿。她原以为亲家会跟他们一起带孙子，至少会教他们怎么带孩子，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走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仔仔在小床上咿咿呀呀的声音。
戴碧朵走过去，趴在婴儿床边，看着那个小人儿。仔仔正举着两只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黑葡萄，戴碧朵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仔仔，我是奶奶，”她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孙子的小手，那小手立刻攥住了她的手指，力气大得出奇，“奶奶来看你了。”
仔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嘴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他哭得撕心裂肺的，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戴碧朵慌了，手忙脚乱地把他抱起来，可仔仔根本不认她，在她怀里拼命挣扎，哭得更凶了。
“**，快来！”戴碧朵急得满头大汗，抱着孙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他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陈老汉凑过来，笨手笨脚地想去逗孙子，可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刚一靠近，仔仔哭得更厉害了，小拳头在空中乱挥，差点打到陈老汉的鼻子。
“认生，”陈老汉缩回去，闷声说，“不认得咱们。”
戴碧朵心里像被**了一下。她抱着亲孙子，可亲孙子不认识她，见了她跟见了陌生人一样哭闹。她在心里算了算，从孙子出生到现在，他们只在手机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