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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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陆深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想去拿，手却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不敢相信。
那个曾被他鄙夷为“不务正业”、“浪费时间”的女人，那个被他认为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竟然在他不知道的三年里，活成了他完全陌生的、甚至需要仰望的模样。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恐慌。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地中海发型的张校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和激动，身后还跟着几个学校的领导。
他完全无视了呆若木鸡的王老师和陆深，径直冲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老师！哎呀，可算见到您真人了！我是张明啊，启明国际的校长！我刚刚才听王老师说您来了，我……我真是太激动了！”
我的手被他握着，不着痕痕地抽了回来。
“张校长。”我淡淡地开口。
“哎！林老师您叫我小张就行！”张校长点头哈腰，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小事，您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就行了啊！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真是折煞我们了！”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师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我，又看看卑躬屈膝的校长，大脑彻底宕机。
而陆深，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他终于明白，我刚才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不是在故弄玄虚。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他眼中“不入流”的学校，会对他这个“成功人士”的儿子如此头疼。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在这个女人真正的专业领域面前，一文不值。
更可笑的是，他今天来，是想看我出丑的。
结果，他自己，成了一个*****。

“张……张校长……”王老师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这位林女士……她……”
张校长这才注意到气氛不对，他回头看了一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