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士重生：踏准风口

说服谢超------------------------------------------，比李江想象的要难。，而是难在信任。谢超这个人，对代码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任，但对人却总是留着一层薄薄的隔膜。他可以为一个技术问题和人争论三天三夜，但让他把自己的未来押在另一个人身上，他需要更多的东西。，平台测试成功之后，李江没有急着走。他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着谢超对着屏幕发呆。“谢超，你心里有事。”，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我父母在老家开了个小厂，”谢超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做电子元器件的。前年接了一个大单，客户说要定一批货，我父母把积蓄都投进去了，还借了钱。结果货做出来了，客户跑了。压了三百多万的库存，卖不出去。所以我必须赚钱，”谢超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为自己，是为家里。我不能拿父母的晚年去赌。这不是赌。”李江说。“不是赌是什么？一个SP平台，几百家公司在做。我们凭什么赢？凭这台二手电脑？凭我们两个大二学生？”。他知道谢超说的有道理。SP业务的技术门槛很低，谁都能做。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代码写得有多漂亮，而是内容有没有吸引力、渠道有没有打通、运营有没有效率。而这些，靠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不靠技术赢，”李江说，“靠内容。别人做SP，是从网上扒笑话，复制粘贴，质量差，重复率高。我们自己做原创内容，每天一条新笑话，每周一个专题策划。用户订了我们的服务，每天都能收到不一样的东西，而且是好笑的、新鲜的、有共鸣的。原创内容要花钱。花不了多少钱。找几个兼职学生写段子，一周写几十条，一条十块钱。一个月几百块就够了。几百块也是钱。我们账上只有不到两千。所以我们要尽快赚钱。第一个月不指望盈利，先把用户拉起来。第二个月，月流水做到五万，净利润一万。第三个月，月流水十万，净利润两万。”
谢超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能做到？”
“因为我算过。北京有上千万手机用户，百分之十的人用过SP业务。我们只要拿下其中的万分之一，就是一千个用户。一千个用户，每人每月五块钱，月流水五千。一千个用户很难吗？一个学校就有几千人。我们在清华先推，再辐射到其他高校。”
“清华的学生会订笑话彩铃？”
“为什么不会？学业压力大，需要放松。而且五块钱一个月，少吃一顿饭就够了。”
谢超沉默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手指上有几个斗。
“李江，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什么找我？你的技术也不差，你自己写代码，一个人就能把平台搭起来。你找我，等于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为什么？”
李江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灯管有些发黑，光线忽明忽暗，像是快要坏掉了。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他坐直身体，看着谢超的眼睛，“我做不了所有的事。写代码、搭平台、接***、做内容、搞推广，一个人做不完。我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一个能把技术交给他、不用担心出问题的人。这个人，就是你。”
谢超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你怎么知道我能信任？”
“因为你在数据结构课上写的代码，我看了。每一行都很干净，注释写得很清楚，变量命名很规范。你是一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对自己有要求的人，不会对别人失信。”
谢超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
“失败了就再来。怕什么？我们才二十岁。二十岁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失败。”
谢超盯着李江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在变化，从犹豫到坚定，从怀疑到信任。这个过程很慢，慢到李江能感觉到空气在凝固。
然后，谢超伸出了手。
“行。我干。”
李江握住他的手。谢超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握力很大，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攥碎。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二天，谢超开始写SP平台的代码。他说三天，实际上只用了一天半。不是因为代码简单，而是因为他几乎不睡觉。李江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看到谢超的床铺空着，书桌上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看到谢超正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XML解析模块、扣费确认模块、内容下发模块，每一个模块都写得工工整整，注释清晰，逻辑严谨。
“还没睡？”李江问。
“快了。”谢超头也没抬。
“别熬太晚。”
“嗯。”
李江知道他不会听。谢超就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不惜一切代价。这种偏执，在“前世”让他在技术上走到了行业最前沿，也让他在人际关系上吃了不少亏。但这一世，李江会帮他找到平衡。
第三天下午，平台搭好了。谢超当着李江的面，演示了整个流程。发送短信、解析指令、扣费确认、下发内容，每一步都流畅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管理界面也很简洁，内容管理、用户管理、订单管理、数据统计，功能齐全，操作方便。
“怎么样？”谢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但更多的是试探。
“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李江说。
谢超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还有几个地方要优化。扣费确认的响应时间有点长，***那边可能会超时。我要再调一下。”
“不急。先把正式代码申请下来。”
“好。”
接下来的几天，李江和谢超分头行动。李江负责跑***、办资质、找内容，谢超负责优化平台、准备测试用例、对接***的技术接口。两个人每天忙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又爬起来继续干活。
李江跑了几趟***的大楼，见了几个业务经理。大部分人对他们这种小公司不太感冒，爱答不理，有的甚至当面说“你们这种大学生创业的，十个有九个撑不过三个月”。李江不生气，也不反驳，只是耐心地递资料、回答问题、跟进进度。
终于，有一个业务经理松了口。那人姓王，四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肃。他翻了翻李江的资料，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平台，能支持多少并发？”
“目前支持每秒一百个请求。如果需要，可以扩展到五百。”
王经理看了李江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们自己做的？”
“对。我同学写的代码。”
“技术不错。但SP业务不只是技术，还要看内容。你们的内容从哪里来？”
“原创。我们有自己的写手团队，每天更新一条新笑话，每周一个专题策划。”
王经理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李江。
“填一下。下周一来交。如果没问题，一个月之内代码下来。”
“谢谢王经理。”
“不用谢。好好做，别给我丢人。”
这句话，和陈老师说的一模一样。
李江拿着表格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阳光。六月的北京已经很热了，阳光晒在脸上，**辣的。但他感觉不到热，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回到学校，李江把好消息告诉谢超。谢超正在优化平台的扣费模块，听到消息，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键盘。
“一个月。那我们要等一个月。”
“不等。这一个月，我们把内容准备好，把推广方案做好，把服务器再优化一下。等代码下来，直接上线。”
“好。”
李江坐在谢超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内容策划方案。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和谢超的键盘声混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乐曲。
窗外，清华园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那些光斑在风中晃动，像是一群跳舞的精灵。
李江看着那些光斑，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一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