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伺候了婆婆王秀英三年，她指东我不敢往西，每月孝敬钱从没断过，前前后后花了快三十万。
可她从没给过我好脸色，只会冷冰冰发条微信：“明天家里来客，早点来做饭”。甚至在外人面前，她也全当没我这个儿媳，我以为她就是这种刻薄性子。直到家族聚会，表妹林薇薇笑着挽着婆婆进门。素来挑剔的婆婆竟满脸堆笑，亲热地拉着每个人的手寒暄。
她给表妹夹菜，温柔讲着牌桌上的趣事，给我爸递烟，甚至连邻居家的小孩都塞了红包。可当我端着汤想给她盛一碗，她笑容瞬间消失，侧过身，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不下蛋的母鸡，再殷勤也白搭。”
表妹得意地亮出手机，婆婆在家族群里夸她：“还是薇薇贴心，知道我腰不好，专门买了**椅送来。”聊天记录里，婆婆为了陪她逛街，推掉了早就答应我的复查。
“表姐，婆婆说她最烦那种生不出孩子还整天献殷勤的，就知道花儿子的钱充面子，你知道她说的是谁吗？”林薇薇眨着眼问我。
我淡淡一笑，转身走进厨房，拨通了社区刘主任的电话：“刘姐，上次您提的社区养老互助项目，我投了。对，就按最高标准，把我婆婆的名字从优先照顾名单里划掉吧。”
既然她觉得我丢人，那我就不上赶着伺候了。
林薇薇说完那句话，我没接腔。低头在业主群里发了条消息：“3栋602王秀英阿姨申请的免费上门体检名额，取消，换人。”
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问换谁。我随手翻着社区通讯录，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周淑芬。
独居，儿女***，前几年中风后行动不便，却总是笑呵呵的。有次婆婆当众嘲笑她“老不死拖累人”，是周阿姨颤巍巍拉住我，塞给我一把糖：“闺女，别往心里去，你婆婆就是嘴坏。”
想到这里，我打字：“换给7栋101的周淑芬阿姨吧。”
群里立刻有人附和：“周阿姨确实更需要！”消息刷得飞快。我没再看。饭局还在继续。
婆婆在我面前颐指气使，挑三拣四。这会却把林薇薇哄得眉开眼笑，表妹撒娇地扯她袖子，她反手握住，满脸宠溺。
林薇薇得意地瞥我一眼，故意提高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