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婚宴开到一半，**从总统套房里带下来的第一个人，是我的未婚夫。
我穿着婚纱站在香槟塔旁边，手里还捏着他十分钟前给我戴上的钻戒，台下是双方亲戚、合作方、高中同学、酒店老板，还有准备拍我们“天作之合”短视频的摄影团队。
电梯门一开，所有人都看见了。
秦墨衬衫领口敞着，手腕上扣着一次性束带，脸色比我手里的白玫瑰还难看。跟在他后面的几个男女也没好到哪儿去，有人踩着高跟鞋崴了一下，有人把脸埋进外套里，生怕被人认出来。
有人先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我抬手，直接拿过司仪的话筒。
“婚不订了。”
整个宴会厅像被人掐住喉咙。
我盯着秦墨，一字一句地问：“秦墨，我弟弟呢？”
秦墨抬头看我，眼底那点慌只闪了一下，很快就压了下去。他向来这样，哪怕裤脚沾了泥，也能装得像站在领奖台上。
“宋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笑了。
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六个月。
“我闹？”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啪地扔进香槟塔最顶层的杯子里，“你在我订婚宴当天，跑到楼上参加零点会的会员局，现在说我闹？”
台下终于炸了。
“零点会”三个字一出，原本想装听不懂的人，脸都白了。
这个圈子里没人敢说自己没听过那个名字。
听说那不是普通会所，也不是普通**局。进去的人，玩的从来不只是男女那点事。他们玩越界，玩身份，玩秘密，玩把自己最见不得光的东西压上赌桌，再去换一点刺得人发麻的新鲜感。
有人玩到离婚。
有人玩到丢了工作。
有人玩到坐牢。
还有人，直接没了。
秦墨的母亲第一个冲上来，抬手就想打我。
我偏头躲开，婚纱裙摆擦过香槟塔底座，杯子晃了两下，没倒。
“宋晚，你疯了是不是！今天什么日子，你往阿墨头上泼这种脏水？”
“脏水？”
我把手机举起来，点开录音。
三秒后，我弟弟宋屿的声音从宴会厅音响里传了出来。
“姐，人为了追求欢愉，到底能冒多大风险？”
“我可能查到不该查的东西了。”
“如果我失联，别信秦墨。”
我妈住院那年，宋屿开始学着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