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十万转给婆婆的时候，手怎么不抖？

“松开。”沈清音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陈旭阳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沈清音上车，发动引擎，倒车，一气呵成。后视镜里，陈旭阳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拔掉电源的电线杆，杵在民政局门口，孤零零的。

她没再看第二眼。

车子拐出停车场，沈清音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她甚至哼了两句歌，自己都没意识到。

红灯。

她停下车，顺手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婆婆王桂兰的对话框上，多了二十七条未读消息。

沈清音点开，从上往下扫了一眼。

“沈清音你把我儿子害惨了”
“离婚可以彩礼退回来”
“六十万一分不能少”
“你别以为离婚就完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

最后一条是语音，沈清音没点开，但她大概能猜到内容。无非是哭天抢地骂她没良心，再夹杂几句人身攻击，标准流程。

她把手机扔回副驾驶，绿灯亮了，踩油门。

二十分钟后，沈清音把车停进小区地下**。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还在想要不要点个奶茶庆祝一下。电梯门一打开，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廊里站满了人。

婆婆王桂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两个沈清音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乌泱泱一**，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王桂兰一手举着计算器，一手叉腰，看见沈清音从电梯里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等待变成了战斗状态，切换速度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沈清音！”王桂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身后的亲戚们齐刷刷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沈清音站在电梯口，看了一眼这个阵仗。

走廊里有人家探头出来看热闹，又迅速缩回去，但门留了一条缝。

她不慌不忙地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哒、哒、哒，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走到自家门口，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