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浩然耸耸肩，“说起来他对我还真不错，可惜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林子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拼命想睁开眼睛，想坐起来，想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行了，别在他面前说这些。”苏婉清走到床头，看了一眼监护仪器上的数据，“血压有点高，不过没关系，他醒不过来的。”
“妈，你说他这脑瘤，是不是被气出来的？”
“谁知道呢。”苏婉清的语气漫不经心，“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让他早点解脱，省得活着受罪。”
林子阳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二十八年。整整二十八年。
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真的感情，最多的付出，全部给了一个从一开始就在骗他的女人。
还有那个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不，不是他的儿子。他为了供林浩然上最好的学校，连续五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他为了给林浩然买房，把养老钱都搭了进去；他在林浩然面前从来不说一个“不”字，生怕孩子受一点委屈。
结果呢？
人家在等着他死，好分他的财产。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林子阳的心率急剧下降，血压直线飙升。苏婉清和林浩然同时退后一步，没有叫医生，没有按急救铃，只是静静地看着。
“要走了吗？”林浩然问。
“快了。”苏婉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但林子阳觉得不对劲。这个医生的脸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而且他的白大褂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林子阳。”医生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林子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声音不是人类的，它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天堂里的钟声。
“我是**殿的判官，”那人说，“按照规矩，每个将死之人都会由我核对功过簿。你林子阳，这辈子做过的善事，记录在案的有一千二百七十三件。”
一千二百七十三件。
林子阳苦笑，他这辈子确实一直在做好事。给贫困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