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监控画面定格在23:17:42。
屏幕里，周婉蹲在女儿床前，右手举起一把水果刀，刀尖向下。
下一秒，刀落。
再下一秒，床单上全是血。
“停。”***长陈渡按下暂停键，转过身看着审讯室里的女人，“你说你昨晚在家睡觉，那这是谁？”
周婉盯着屏幕，嘴唇在发抖。
她说了句让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的话。
“那不是我。”
审讯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像一只**在所有人耳朵里钻。
陈渡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照片里，周婉的侧脸、身形、睡衣、发绳——和监控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连左手小指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睡衣是你的。”
“睡衣上周就找不到了。”
“发绳是你的。”
“发绳也是。”
“步态分析报告。”陈渡把第三份文件拍在桌上，“身高、体重、走路时重心偏移的角度、摆臂幅度——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你知道百分之九十七什么概念吗？双胞胎都达不到这个数。”
周婉没看那些文件。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监控画面上。画面里那个蹲在床边举刀的女人，像是从她身上剥离出去的另一个自己。
“我没有女儿。”她说。
陈渡的笔停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我没有女儿。”周婉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像一潭水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年轻**赵鸣探进半个身子，脸色白得像复印纸。
“陈队。”
“没看见我在审人？”
“法医那边出报告了。”赵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审讯室太小，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小茉的死亡时间确定了。”
陈渡接过报告。
他看了一遍。
然后又看了一遍。
报告上的字不多。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尸僵形成与缓解阶段、尸斑按压褪色反应、直肠温度衰减曲线——四项指标交叉验证，结论没有任何模糊空间。
死者周小茉，女，七岁。死亡时间：九十六小时前。
也就是四天前。
但监控录像的拍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十七分。
换句话说，监控拍到的是一个已经死了三天的人被杀害的现场。
陈渡把报告扣在桌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