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早市买菜，跟一个卖青菜的老太砍了五块钱。
她嘴上骂我小气，临走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凑到我耳边阴森森地说：
“姑娘，我开过**，你肚里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心里猛地一沉。
可下一秒，我就看见她身后站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死死趴在她背上。
我笑了，也凑过去轻声回她：
“我这孩子是佛子，命硬得很。“
“倒是你后边那位，今晚要找你算账了。“
01
早市七点开门。
沈鱼提着菜篮子，从人堆里挤进去。
四月的天，日头还没热透，菜摊子一排挨着一排，豆腐脑的香气混着泥土味，飘得到处都是。
她走到最里头那个摊位，蹲下来捏了捏青菜。
新鲜，根茎还带着水。
"多少钱一斤？"
摊主是个老**，头发全白，盘得很紧，眼睛小而亮，一眼就看出来是个精明人。
"三块五。"
"两块五。"沈鱼把菜放回去。
老太冷哼一声。
"嫌贵你去别处买，我这是头茬。"
"两块八，我全拿了。"沈鱼抬头，不急不慌，"您自己算，算多少是多少。"
老太眯起眼打量她。
沈鱼站在晨光里，穿件浅灰的外套，头发随意扎着，肚子还没显怀，但气色不太好，眼下有淡青的阴影。
"行。"老太最终点了头，"小气财神。"
沈鱼没回嘴，就是笑了笑，把菜装进篮子。
她正准备走。
老太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力气挺大，沈鱼一顿。
老太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凉：
"姑娘，我开过**，掐过骨相。"
"你肚里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沈鱼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心里猛地一沉。
她怀孕两个月零十天，只有她自己知道。
丈夫不知道，婆婆不知道，早市上更没有一个人知道。
这老太怎么看出来的。
她慢慢抬起头。
然后她看见了。
老太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衣服陈旧，脸被头发挡着，只露出半截颈子，皮肤灰白。
正死死趴在老太背上，两只手从老太肩膀上垂下来，手指头弯曲着，像钩子。
沈鱼有阴阳眼，从小就有。
她看过很多次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