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对我和我家里人都算尽到本分，在外人眼里，我的婚姻让人羡慕。
平时只要我开口，他几乎都会顺着我来。
对我父母更是殷勤，逢年过节提前备好东西，陪我上门，父母一有个头疼脑热，他跑前跑后，比我还上心。
大家都说：“苏家虽少了个儿子，却多了个比亲儿子还亲的女婿。”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看上去安稳而知足，直到他被确诊为癌症晚期。
他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清楚，脸色苍白。
我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早流干了。
他望着我的眼神里没有柔情，只有冷意和压了一辈子的怨气。
“苏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他忽然问，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楚。
我愣住，一时说不出话。
“因为你哥救了我，我欠你们苏家一条命，只能用一辈子还。”他勉强扯了下嘴角，那笑难看，满是苦味。
“可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吗？”他接着问。
我心里一沉，直觉不想听下去。
可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进来。
“我和梁静早就说好了要一起死，是你哥多事，把我从海里拖出来。”他的话里透着恨。
“梁静以为我反悔，一辈子都在怨我。”他喘了几口气，目光发散，像是回到过去。
“我也怨你，怨你哥，怨这一辈子被硬生生续上。”他一字一顿，像一锤锤砸在我心口。
我手一抖，像被电到一样，下意识松开他的手。
三十八年的夫妻，三十八年的周到体贴，竟全是假的，只是拖长了的还债。
我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刻，心里空得厉害，像什么都没了。
再睁开眼，我人已经站在青岛海边的沙滩上，周围是一片乱糟糟的救援场面，咸腥的海味直冲鼻腔。
我回来了。
我死死掐着掌心，指甲戳得生疼，那痛感让我慢慢清醒。
好在我刚才借口想吃草莓冰淇淋，把我哥打发去附近的小卖部。
原本，我是想成全周诚和梁静那场所谓的殉情，可没想到救生员赶来前，会有个陌生男生直接朝他挣扎的方向游过去。
我不能看着一个不相干的人，替别人的傻事去送命。
“快，海里有两个人！”我冲着旁边的人群喊，一边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