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责任的，不是吐口唾沫就能擦干净的！”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林晓晓回头，看见弟弟林强骑着一辆破摩托停在路边，脸色铁青。他没看王婶那边，反而怒气冲冲地瞪着亲姐。
“姐，你能不能消停点！一回来就在村口嚷嚷，生怕别人不认识你是不是？”林强下车，一把拽过她的行李箱，声音压低却满是怨毒，“你知道刚才大斌给我发微信说什么吗？说你在外面怀了野种回来打胎！现在全村都传遍了！”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不是因为谣言恶毒，而是因为弟弟的态度。
“林强，别人信就算了，你是我弟，你也信这种鬼话？”
“我不信有什么用！”林强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人家看你穿成这样，看你那副谁都欠你的死样子，谁能往好处想？爸刚才在屋里听见动静，气得咳血了！你要是真孝顺，就赶紧滚回家把头发染黑，别在这现眼！”
林晓晓站在原地，七月的烈日晒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外敌未退，内应先降。在这个家里，她的尊严是可以随意牺牲的**。
她没再争辩，夺回行李箱，一言不发地往家走。身后的咒骂声和弟弟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勒得喘不过气。
回到家，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母亲赵桂芬红着眼圈在熬药，看见她只是叹了口气：“晓晓，忍忍吧，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卧室里，父亲林建国枯瘦如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见她进来，颤抖着手指了指她的头发，嘶哑道：“剪了……不伦不类……丢祖宗的脸……”
林晓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原本只是想回来看护父亲最后一程，但现在她明白了，如果不把这股邪气压下去，她和这个家都会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她把自己关进小屋，打开了那个密码箱。除了几件换洗衣物，箱底赫然压着两样东西。
一份是她在上海请律师起草的《关于林家宅基地权属的法律意见书》（针对即将到来的拆迁），另一份则是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封面写着“大河镇***调档材料”。
她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