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绸缎和灯光包起来，变得高级一点。
可她知道，不会。
所有体面都只是止血带，不是缝合线。
回到办公室时，天快亮了。
散场事务所在一栋旧法租界改造的小楼里，楼下是二十四小时花店，楼上是她们的工作室。门刚推开，许朝朝就抱着电脑冲过来，短发乱得像刚跟整个互联网打过一架。
“祖宗，你总算回来了。”
“媒体？”
“疯了。”许朝朝把电脑往她面前一推，“更疯的是这个。”
屏幕上，是一封刚发到公司公共邮箱的委托函。
标题只有六个字。
给一把生音下葬
委托金额后面，跟着七位数的数字。
宋知微扫完第一页，看到委托方那一栏，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回声科技。
负责人签名处，是三个再熟不过的字。
陆应淮。
许朝朝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拒吗？”
宋知微把电脑合上：“拒。”
她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回头。
清晨六点，旧楼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黑色大衣被雨打湿了一半，肩线笔挺，眉眼疲惫，像是把整个夜晚都背在身上走来的。
五年不见，陆应淮的轮廓比从前更冷了些。
他还是很高，站在门口时，让这间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办公室莫名显得更窄。雨水顺着他额前发梢往下滴，滑过下颌，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深，深得像藏了太多说不出口的夜路。
宋知微看着他，第一反应不是恨，也不是难过。
而是荒唐。
荒唐得像**突然从记忆里爬出来，站在你门口按门铃。
许朝朝识趣地后退一步，低声说：“我去楼下买咖啡。”
“不用。”宋知微说，“你留下。”
陆应淮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确认她真的还站在这里，才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是补充协议。”
宋知微没看：“你来得真快。怎么，怕我先把你公司告上热搜？”
“你已经在热搜上了。”
“那正好，省得我花公关费。”
陆应淮沉默了一下，说：“昨天那段视频，不是我放的。”
宋知微终于笑了，笑意却冷得厉害：“陆总，你现在连谎都说得这么没有创意了吗？死了五年的人爬上全城巨幕，除了你们这种做‘数字招魂’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