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操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给他送了1095天的饭，替他占过127次座，帮他写了23篇论文的参考文献，在他发高烧的时候彻夜不眠地照顾他。
甚至有一次，他在校外被人堵住要打架，我冲上去替他挡了一拳，鼻梁骨差点被打断。
他当时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
我还以为那是心疼。
现在想想，他只是觉得麻烦吧。
一个甩不掉的、自作多情的麻烦。
手机响了。
我擦了擦眼泪，接起来。
“喂，**，是苏晚棠女士吗？”
“是我。”
“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您母亲林桂芳女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癌细胞出现了复发和转移，情况比较严重，希望您能尽快来医院一趟。”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我蹲在操场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
癌症复发。
我的世界，在这一天，同时塌了两次。
深夜，寝室。
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从床底拖出一个旧鞋盒。
里面是77封信。
每一封的开头都是“季临渊亲启”。
每一封的结尾都是“苏晚棠，某年某月某日”。
三年，77封情书，一封都没送出去。
不是没有机会，是我不敢。
我怕被拒绝，怕连“送饭的”这个身份都保不住。
现在想想，真可笑。
我连“送饭的”这个身份，其实也没保住。
我一封一封地撕。
撕到第50封的时候，林小禾从床上探出头来。
“晚棠……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头都没抬，继续撕。
“***事……”
“我知道。”我把撕碎的信纸装进垃圾袋，系好，扔到门口，“明天我去医院。”
“晚棠，你后悔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
“不值。”
我说了这两个字。
不是后悔，是不值。
后悔是有感情的，不值是没有的。
撕完最后一封信，我打开手机，准备查去医院的路线。
屏幕亮起来，一条**推送弹出来。
“AI创业公司‘轻舟科技’急招核心开发工程师，年薪50万起+股权激励，欢迎有梦想的你加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