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吾吾半天，说：“衍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没跟我说……”
他知道林暖暖在撒谎。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他又打苏晚老家的电话。**妈接的，声音很平静，说：“小苏啊，她出国了。没跟你说吗？”
没跟我说吗。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陆知衍挂了电话，在屋子里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找——翻抽屉，翻柜子，翻她所有的东西。她的琴谱少了一大半，她最喜欢的那件灰色卫衣不见了，她常穿的那双帆布鞋也没了。她走了。她把他的生活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坐到床上，盯着墙上的合照。照片里他们俩都笑得很傻，她靠在他肩上，比了个剪刀手。那是大二的时候在学校操场上拍的，那天阳光很好，风很大，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说你头发乱了，她说不许动，就这样拍。
他开始发抖。
先是手指，然后胳膊，然后整个人。他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他没有哭出声，但那比哭出声还让人难受。
那天晚上他没有出门。他就那么坐在床上，坐到天黑，坐到天亮。花蔫了，项链的盒子还放在床头，没有拆开。
后来的日子，陆知衍像疯了一样找她。
他去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他跑到她学校，教务处的人告诉他苏晚已经办了退学手续，上个月就办好了。他跑到她老家，**开门看见他，眼神有点躲闪，说小苏真的不在，你回去吧。他在她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最后走了。
他跑到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角落。学校后面的奶茶店，老板娘认得他，问“你女朋友呢”，他答不上来。江边的步道，他们以前每个周末都去散步，从桥头走到桥尾，再走回来。夜市的小摊，他们最喜欢的那家烤串，老板问他今天怎么一个人，他没说话，点了五十块钱的串，坐在那里一个人吃完了。
他去了那个小公园。他们第一次牵手的地方。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走到小区门口，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他鼓起勇气碰了碰她的手，她没躲，他就握住了。两个人的手心都是汗，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
现在那个路灯还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