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张浪费，庆祝这劳什子生日！你心里除了你自己和你女儿，还有没有别人？！”
他吼得声嘶力竭，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仿佛那个在电话里对别人温声软语、偷偷摸摸塞钱、陪着别人母女去游乐场的人不是他。仿佛这个家，这个他曾经也说要守护的家，已经变成了令他无法忍受的泥潭。
念念躲在我身后，小手死死攥着我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我看着周屿，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七年、以为能携手走完一生的男人。看着他因为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对我、对我们的女儿，露出如此刻骨的厌恶和指责。
心脏的位置，先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冰锥狠狠凿穿。紧接着，那痛感迅速蔓延，变得麻木，空茫。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
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凉，从脚底一寸寸爬上来，冻僵血液，冻住呼吸。
然后，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的声音。
一声低低的，然后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愉悦的——
轻笑。
“呵……”
周屿的指控戛然而止。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错愕地看着我，似乎完全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还在笑。
我慢慢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一摊刺目的狼藉，也不看哭得几乎脱力的女儿。我的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落在周屿那张因为愤怒和不解而扭曲的脸上。
“说完了？”我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的小雅，和她的朵朵，真可怜。”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生日没有爸爸，没有礼物，生病没钱看，穿别人旧衣服。”
“所以，”我往前踏了半步，离他更近，能清晰看到他瞳孔里自己模糊的倒影，“你就觉得，我的念念，也不配拥有爸爸，不配拥有礼物，不配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下意识地反驳，但气势已经弱了下去，眼神开始躲闪。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周屿？”我微微偏头，甚至对他笑了笑，“你的意思是，因为世界上有孩子在受苦，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