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子。"陆北琛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三千七百万，三年还清？不可能。"
沈知意闭上眼睛。
三年。
她已经被困在这个泥潭里三年了。
再困三年，又如何？
"笔。"
陆北琛递过一支钢笔。
她接过来，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卖掉了什么。
"走吧。"陆北琛收起协议，语气依然淡淡的，"民政局还没下班。"
沈知意猛地抬头："现在？"
"不然呢？"
"我……"
"反悔了？"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没有。"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民政局的方向驶去。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空落落的。
三年前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家，失去了所有。
三年后，她把自己卖给了一个陌生人。
讽刺吗？
也许吧。
"在想什么？"陆北琛的声音传来。
沈知意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好。"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
陆北琛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修长的手指朝她伸过来。
沈知意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搭了上去。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握得恰到好处。
"走吧。"他说，"陆**。"
沈知意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陆**。
这三个字从陆北琛嘴里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她跟着他走进民政局，整个人都是懵的。
填表、拍照、签字、盖章。
一系列流程走完，两本红色的小本子递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工作人员公式化地说。
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的照片里，她和陆北琛并肩而坐，表情都有些僵硬。
"走吧。"陆北琛把结婚证收进怀里，"回家。"
"回家？"沈知意愣了一下，"我还要去医院……"
"今天不用去了。"他打开车门，"我让人去照顾***了。"
沈知意僵在原地。
"你……"
"以后***的医疗费，我出。"陆北琛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单间病房，最好的医生。你放心。"
沈知意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