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学的是儿童心理学。我知道有些孩子在被极度惊吓的时候，会触发迷走神经反射，心率骤降，血压骤降，大脑供血不足——然后心跳停止。简单来说，她是被吓死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眼泪，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像殡仪馆冰柜的温度。零下十八度。
“周砚白。你说的‘办法’，是不是对你女儿也用过的办法？”
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你女儿三年前溺水身亡。但我找人查过，你女儿溺亡之前半年，***老师反映她身上经常出现不明原因的淤青。你前妻林楠**离婚时提交过一份证据，是你书房的监控录像。录像里你让女儿跪在墙角，头上顶着一本书。书掉一次，加跪十分钟。最长的一次，她跪了四十分钟。”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的背部，布满新旧交叠的淤青。
“这是你女儿的。”
他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后来你用一份伪造的精神鉴定报告，证明林楠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判她净身出户，女儿归你。三个月后，你女儿死了。”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爸爸，我乖。”
“这是你女儿最后一篇日记。”
周砚白猛地站起来，撞翻了酒杯。
“你从哪儿弄到的？！”
“林楠。你前妻。被你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扣上精神病**的林楠。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酒吧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
林楠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衣裙，头发剪得很短，脸上没有化妆。但她走路的姿态很稳。一步一步，走到周砚白面前。
“周砚白。你还记得小禾日记本上最后一页写的是什么吗？”
他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卡座的隔板。
“‘爸爸，我乖。’她写的是这四个字。你知道为什么写这四个字吗？因为前一天晚上，你又罚她跪了。跪了一个小时。因为她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碗打翻了。你让她跪在厨房的地板上，跪在碎瓷片上面。”
林楠的声音终于碎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小禾，她疼得直哭。我说妈妈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她说——‘妈